范英明放下书,站起来恭敬地喊一声:&qu;爸爸,你的,你的胃病好点没有?&qu;方英达伸手示意,&qu;坐下说。有些痛,很快就会好的。&qu;范英明指着书桌道:&qu;你要注意身体。&qu;方英达神色凝重地说道:&qu;师的现状让人担忧。你在基层,有些比我看得清,有些就不如我看得全面。一个主力甲种师,竟对付不了一个装备有战场微波监视系统的乙种师的一个团,出乎我意料之外。&qu;范英明站起来道:&qu;我有很大责任。不过,那天的情况,是个意外。师是立足于演习,师是想出风头。&qu;方英达摇摇头说:&qu;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这两年,我没少到师,面上的文章已经做足了,微机显示屏都在亮,到处都在嘀嗒。可是,演习时却只能依靠地图作业。演习中,不敢使用新装备,名义上是说怕损坏价格昂贵的新装备,实际上怕是根本不懂这些新东西,心理上惧怕,惧怕失去控制权!再这么下去,师就成清末的八旗兵了。&qu;范英明道:&qu;基础训练上,师没有放松。&qu;方英达说:&qu;我清楚。你带一团,不足一昼夜推进一百多里,二团去救&qu;师指&qu;,一个半小时走了二十多公里,都可以参加马拉松比赛。可这有什么用?单凭人多势众和匹夫之勇,是很难打赢高技术局部战争的。军、师一级主官,能看懂这些原著的,凤毛麟角哇。&qu;范英明用钦佩的目光看着方英达,&qu;我们一团,也没有几个人能啃动这种原文专著。&qu;方英达紧接道:&qu;眼睛不要只盯在你的一团上。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要随时做好挑重担的准备。要努力使自己成为复合型指挥官。&qu;这时方怡穿着睡袍,梳着头发倚在门框上插话说:&qu;这么说,英明能逃过这一难了?&qu;方英达问:&qu;什么难?&qu;方怡道:&qu;冒进争功呀。&qu;方英达道:&qu;如果就演习论演习,应该给范英明行政严重警告处分,应该给朱海鹏行政记大过处分,应该给楚天舒撤职处分。这就看陈军长是怎么整顿了。&qu;方怡央求着:&qu;在这种节骨眼上,你就忍心看陈皓若惩治你的爱将?&qu;方英达不在乎地说:&qu;我的档案里,处分也有七八个。英明,那天和你在河滩说话的是不是朱海鹏?&qu;范英明说:&qu;是他。如果给他个记过处分,他就会决心脱军装了。他这也是给你们出个难题。你们给的答案不合他的意,他就要来个道不同不相与谋。&qu;方英达脸一沉,&qu;怪不得他敢迟迟不来见我。&qu;大院里响起低沉的熄灯号声。
方怡走到范英明身边,伸鼻子嗅嗅,&qu;你去洗个澡,换洗衣服在**放着。头发酸臭酸臭的。&qu;范英明起身走出了房间。方英达欠欠身子,像是还想问范英明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