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听父亲用俄语唱歌,抿嘴一笑,&qu;爸,今天遇到什么喜事了?&qu;方英达孩子气地笑笑,&qu;中将方英达,在与女儿小三争夺朱海鹏的战役中,已彻底取得战场主动权。你说该不该唱支歌庆贺庆贺?&qu;方怡脱了外套,走到方英达身边问:&qu;你那些不知能不能兑现的支票,竟能说动朱海鹏?&qu;方英达得意地说:&qu;一个信誉卓著的人,开出的支票完全可以作为现金进行流通。这个朱海鹏,值得下大本钱和你争一争。这几天,他帮助我下了一个重大决心。&qu;方怡看见半杯葡萄酒,端起来说:&qu;爸,你这个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偷喝酒。&qu;方英达央求着:&qu;小三,就这半杯,我那点胃炎,早好了。老爸高兴,赏我喝了吧。&qu;方怡摇摇头说:&qu;那你答应明天上午到总医院去查体。你已经超两天了。&qu;方英达说:&qu;三天前不是下部队了嘛。好,我答应你。&qu;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方怡用抹布仔细揩揩茶几,咕哝一句:&qu;农民就是农民,连个茶几都擦不干净。&qu;方英达把脸拉长了,&qu;小三,你这种毛病就是改不了。你老爷也是农民,辛亥革命才进城做丝绸商人。你爷爷不是遇上军阀混战,咬牙当了兵,最后当了将军,还不得回去当农民!不要认为咱家就高人一等,这不好。&qu;方怡赔着笑说:&qu;爸,我错了,改还不行?&qu;方英达叹了一声道:&qu;龙龙可是有一段没回来了。你跟你公公婆婆的关系还很紧张吧?&qu;方怡支吾说:&qu;最近公司事太多,我看你也太忙,就没去接龙龙回来。小市民嘛,给点甜头,关系还能处不好?&qu;方英达摇摇头说:&qu;你哪来这么些毛病,这很不好,你要注意!英明和你的关系,早不如前几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反省反省自己。你能在商界走得这么顺,那是靠你爷爷和昌达老掌柜的交情,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那样的话,早晚会成孤家寡人的。&qu;方怡换了一张笑脸,&qu;爸,你批评得很对,就要吃饭了,你消消气。&qu;方英达只好坐下,说:&qu;小三,英明是有血性的人,心伤不得。这两天你让他回来一趟。我要和他谈谈。我六十三了,马上就退了。陈皓若五十五,常少乐五十三,黄兴安四十九,二十年内都得退。&qu;方怡说:&qu;这世界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你还是珍惜自己的身体,少操点心。&qu;方英达眼一瞪,&qu;胡说!我能不操心吗?二十年后,这部队就是范英明、朱海鹏这一代人掌握了,不看着他们成熟起来,能放心?&qu;小英喊道:&qu;爷爷、姑姑,开饭了。&qu;方怡搀了方英达说:&qu;爸爸,今天日子不好,咱爷俩谈什么都没共同语言。咱们不如今晚都装哑巴吧。&qu;方英达终于笑了起来。
外面,已经夜暗。
江月蓉如约带着鸽子来到市中心广场,等了很久不见朱海鹏。因广场新扩建不久,加上前些年环境污染严重,偌大的广场,看不见自由飞翔的任何鸟类。江月蓉拎的两只鸽子就格外引人注目。一个牵着五六岁小男孩的老者,被男孩拉着,一直若即若离追随着江月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