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鹏把江月蓉当成红颜知己期待已经有些时候了。江月蓉今天第一次叫他&qu;海鹏&qu;,让他感到开端良好。放鸽子的一幕,让朱海鹏一步跨进江月蓉心灵的深层世界中了,再看这个女人身上保持的对男人世界的距离,就觉得如口嚼橄榄,回味无穷。忠诚、坚贞、赤诚、热烈,这些好女人的味道,纷纷涌向舌尖,争先恐后让他品尝。面对方怡大手一挥抛出的巨大的现实**,朱海鹏心里多少有点乱,在山坡上走了好久,仍理不出个头绪。他来找江月蓉,目的就是想借这个女人如水的沉静,帮他作出取舍。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月蓉会给他一张冷冰冰的脸和如同陌路的眼神表情。
朱海鹏问:&qu;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qu;江月蓉没表示请朱海鹏坐下的意思,生硬地说:&qu;谢谢,我很好。&qu;朱海鹏没太在意,不请自坐,仰脸看看江月蓉一身感受不到暖和的白套装,关切地说:&qu;昨天下过雨,很阴冷,把外套穿上吧。&qu;江月蓉竟顺从地套上了红外套,一句话脱口而出:&qu;你真是跟总理一样的大忙人呀!生意是一桩接着一桩,真替你累得慌。&qu;朱海鹏叹一声:&qu;真是多事之秋,你还要讽刺挖苦,乱得很。&qu;江月蓉浅浅一笑,&qu;保尔重会冬妮娅,心里自然是要乱一些的,我能理解。&qu;朱海鹏恍然大悟似的说:&qu;这些老皇历你也翻到了。也用不着瞒你,当年我曾被动地做了几天备选驸马,后来在常人看是一败涂地。就按这种说法,我这个七尺男人总还知道个覆水难收吧?&qu;江月蓉心情突然莫名放晴,紧追不舍,&qu;不是还有个破镜重圆吗?人家不嫌吃回头草,你还讲究什么?&qu;朱海鹏严肃起来,认真说:&qu;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和范英明是对手,但更是淡如水的朋友,就是他后院红杏出墙,我也会视而不见。朋友妻,岂可戏?方怡找我,是谈一宗冰冷的交易。&qu;江月蓉给朱海鹏剥了个桔子,关切地问:&qu;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到底是怎么回事?&qu;朱海鹏道:&qu;她给我准备一个新空间,要我脱军装去当她的总经济师。铁算盘已经打出了结果,每年付我二十万,从我身上榨八十万。关键是她能把我老娘变成市人。这恰恰是我最无能的地方。我若在部队,不足千元的工资也无法养活老娘和丫丫。可这么做了,我实在又不甘心。所以就想听听你的意见。&qu;江月蓉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qu;商品时代了,能做一个大商巨贾也不错。可是,你的生命最美好的部分不是已经融进了这身军装了吗?你心里乱,我能理解。五年前,有朋友劝我脱军装,开个计算机公司,主营软件,我也犹豫过。我看等一等再给方小三回话,如果你在部队上升空间不再存在,那就从商。&qu;朱海鹏兴奋地伸出手,&qu;谢谢你的支持,就定下这个方针吧。&qu;江月蓉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放在朱海鹏张开的手里。
常少乐推开半掩的房门,正好看见两个人拉着手,知场面不免尴尬,干脆双手捂眼,大咧咧走进,嘴里道:&qu;我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qu;江月蓉脸颊绯红,说道:&qu;你看见了就知道这不过是握个手而已。&qu;常少乐笑道:&qu;头不疼了吧?一握手肯定就不疼了。你们快收拾东西,车已经备好了。&qu;朱海鹏问道:&qu;怎么回事?&qu;常少乐说:&qu;方副司令一定要在今天见到你,一个小时内打了仨电话。梁秘书说秦司令和周政委昨天一到家,就提出开常委会,专题研究演习风波。我看八成风向要变。&qu;江月蓉忙去卫生间把泡在盆子里的军服拎出来,找个塑料袋装好,手脚麻利地往箱子里装小东小西。
朱海鹏原地转着,一仰头说:&qu;常师长,一定要按那天说的方针办。力保你这杆大旗不倒。&qu;看见江月蓉碰掉一包东西,弯腰一拣,看清是开了口的一包高级卫生巾,江月蓉忙夺了塞进衣服里,合上箱子。
常少乐说:&qu;海鹏,反正我的领导责任也跑不了。我也想通了,如果这样的事也不让干,我就早一点解甲归田。那方针改一改,把你洗干净留在部队更好。&qu;朱海鹏边下楼梯边说:&qu;可惜无法洗清楚天舒。你不要为我担心,方家三小姐已经为我留了后路。要是有调查组来,让楚天舒把责任都推给我。&qu;常少乐问:&qu;方小三给你一条羊肠小道?&qu;朱海鹏说:&qu;总经济师。干得好,方小三还准备禅让。转告楚团长,别为后路担心。&qu;江月蓉打开车门,刚要放鸽笼,只听空中传来一阵鸽哨声,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鸽子凌空飞来,叫一声:&qu;海鹏,像是那只鸽子。&qu;话音刚落,白鸽子跌落车顶摔在地上。
朱海鹏抢先一步捧起鸽子,看见鸽子右翅膀上有伤,说:&qu;汽枪打的。&qu;江月蓉慌忙找了绳子扎住鸽子的翅膀止血,抱着白鸽子,一脸悲伤地上了车。
常少乐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朱海鹏说:&qu;常师长,你就别送了。&qu;常少乐道:&qu;政委不在,我也不敢不奉诏就闯宫。时间来得及,我送你们到县城,请你们吃顿饭。海鹏,吉凶未卜,你要见机行事。&qu;两辆轿车相跟着,驶向盘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