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花白的秦司令员说道:&qu;老方,听说你最近晕了两回,你也太玩命了。&qu;周政委接道:&qu;老方,我和秦司令来这里时间不长,形势逼人,咱们军区工作上不能落后,你的身体就显得更加重要。&qu;方英达说:&qu;暂时还见不了马克思,不过是血糖低点,胃炎犯了,这最后一班岗,我还能顶下来,请你们两位班长放心。&qu;秦司令员道:&qu;我和周政委在北京,就听说集团军的演习出了点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让师立一个耻辱碑?&qu;周政委补充说:&qu;还有违抗演习命令的事。&qu;方英达说:&qu;事情说简单很简单,一个乙种师的加强团,装备一个全军一流的战场微波监视系统,没按演习计划,竟把一个甲种师当猴耍了,吃掉师一个营,打掉了师指挥部。&qu;秦司令员问:&qu;师这次演习,是不是带了全部先进的装备?这些年在师身上,投入可不小哇。&qu;魏参谋长道:&qu;微波监视系统甲种师今年才开始陆续装备,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qu;方英达说:&qu;朱海鹏主持设计,钱是师用菜和猪羊鸡换来的。违抗演习命令是实,但若没这个高科技的监视系统,想违抗命令也不能。&qu;秦司令员眼睛炯炯放光:&qu;用南泥湾精神自觉搞科技强军,思路不错,效果也有了,这也符合初级阶段的中国国情、军情。&qu;周政委接道:&qu;大方向是符合军委扩大会议精神的,应该充分肯定,引导得好,可以有力促进全区科技强军、质量建军的重点工作。但也不能不注意里面的自由主义和极端民主化倾向,违抗命令就是这种错误倾向的表现。对这件事要一分为二看待,主要责任人应该负责。&qu;方英达忧心忡忡地道:&qu;师暴露出的问题,更应该引起高度重视。几十年没打仗了,以往在训练上也表现得生龙活虎,可硬是对付不了一个犯规的团。所以,我认为处理这件事情要相当慎重。这个演习本来有做戏给我们这些人看、讨个欢喜的意图,从本质上与师做的事有矛盾。深一点说,是新旧观念的冲突。若单从一场演习看,错在师。若从如何才能打赢一场战争上看,错就在师。&qu;秦司令员道:&qu;分析得很有道理。&qu;梁平进来对方英达耳语一番,方英达站起来走出党委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话筒说道:&qu;你竟敢欺上了。我不听你解释,下午我要见到朱海鹏。你要做好挨板子的准备,同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qu;压了电话,神情肃然地走向会议室。
江月蓉因看见方怡拉扯了朱海鹏,看什么都觉得灰头灰脸起来。回到招待所自己的房间里,慵懒地朝**一躺,辗转反侧的样子表现了情场失意时女人惯常呈现的风景。能眼睛盯住天花板思忖时,江月蓉苦笑了一下。这苦笑似乎解释着这样的心理活动:朱海鹏是你的谁?你犯的哪门子的酸!三年了,这么过不是很好吗?男人嘛,谁能抵挡得了方怡这种女人。这时候,她已经忽略了朱海鹏做出的是下车的姿态,只觉得一个刚刚忘情地拍了她肩膀的男人,转眼间就能和另一个女人打得火热,很跌份儿。躺了一会,江月蓉意识到这样思想都很无聊,站起来,准备以若无其事的姿态重新投入工作。这些年,她正是狂热地工作以填补丈夫去世留下的巨大空间。走到房间的一面穿衣镜前,上衣的火红狠狠地刺痛了她。她想起来自己三年都没有穿红衣服了,仿佛这时才明白自己已从内心背叛了在丈夫灵前的誓言。她极其厌恶地把红毛衣外套剥了下来,狠狠地摔到**。这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