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力委屈地说:“班长,俺们营的越障训练搞得好是没错,可俺也没想到俺们以前随便就能过去的封锁沟昨天竟然被鬼子灌了水!二排一班翻过铁丝网刚跳下封锁沟,搅起的水声就惊动了炮楼里的鬼子!炮楼里的鬼子除了机枪,还有掷弹筒……一班被鬼子死死压在封锁沟里,二排其他两个班拼死营救,到最后,二排长阵亡,一班、二班班长阵亡……”
说到这里,杨大力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止不住就流了出来。
周卫国默然无语。
连太丰的鬼子都学得聪明了!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周卫国在心里叹了口气,沉声说:“鬼子在封锁沟里灌水虽然突然,但你在行动前没有做周密的侦察,也是造成部队重大损失的一个原因!”
杨大力哭着说:“班长,您处分俺吧!俺们一营打了败仗……俺也没脸见俺的兵了!一班长跟俺同村……俺以后更没脸见俺们村的人!您撤了俺吧,俺也不求别的,就求您让俺当回机枪手……俺要多杀鬼子为他们报仇!”
周卫国怒道:“胡闹!你当我们独立团是什么地方?做买卖的集市是吧?处分,撤职,你说得倒是轻巧!阵亡九人,重伤十六人!你凭一个处分就能抵消?”
杨大力脸涨得通红,说:“班长,您毙了俺吧!”
周卫国更是怒火中烧,指着杨大力的鼻子骂道:“杨大力,你他妈个浑蛋!老子告诉你,任何人犯了错都要承担责任!你他妈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回去给老子带好一营!处分你?老子是要处分你!但那也要等端掉鬼子这个炮楼之后!你现在就给老子回你的一营营部去,下午老子亲自去一趟你们营部!老子今晚就要端掉鬼子这个炮楼!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这个道理你他妈懂不懂?”
杨大力惊呆了,他几时听过周卫国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粗话?
周卫国平息了一下怒火,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让赵杰带直属队一分队去你哪里!”
杨大力哭着说:“班长,您不相信俺们一营了?”
周卫国叹了口气,说:“你别多想!对敌侦察,一定要心细!回头让你的那个侦察班跟着直属队好好学学怎么侦察!你回去后再挑一个排,要精干的,今晚和直属队一起行动!”
杨大力这才不哭了,立正向周卫国敬了个礼后说:“班长,您放心,俺一定好好准备!”
周卫国回礼后拍着杨大力的肩膀温言说:“大力,你是我带出的兵,又是老三连的兵!不要让我失望!”
杨大力的眼泪立刻又止不住流了出来,向周卫国用力一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班长,俺不会给阳村英雄连丢脸!更不会给您丢脸!”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周卫国深吸口气,大声说道:“王二牛,叫直属队赵队长来一趟团部!”
※※※
涞阳县城,竹下俊特别部队驻地。
宫本茂躬身向竹下俊施了一礼,说:“流主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现在清源的支那军队自顾不暇,虎头山的八路军也被我们给困住了!短短几天虎头山地区的治安状况就大为改观!”
竹下俊苦笑道:“治安状况大为改观?这只怕是我们一厢情愿的事!”
宫本茂叹道:“流主您太谦虚了!夜袭清源支那军队前哨阵地,使得清源支那军队防线全线震动!在虎头山内布雷,使得虎头山支那百姓人心惶惶!虎头山外围的封锁沟里刚按您的吩咐灌上水,昨晚就在太丰逮住了八路的一条鱼!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就让虎头山的八路军疲于应付,卑职实在佩服!”
竹下俊摇摇头,淡淡地说:“其实这些都只是缓兵之计!”
宫本茂不由一呆,说:“缓兵之计?”
竹下俊叹道:“我了解周卫国,无论我做什么,相信周卫国很快就能想到破解的方法!我目前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给我们的特别部队争取时间!我们的特别部队需要时间来熟悉现在这种全新的作战方式!”
宫本茂说:“请恕卑职无礼,卑职认为,即使没有这支特别部队,只要由流主指挥,全歼虎头山的八路军也是指日可待!”
竹下俊摇了摇头,说:“周卫国这个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特别部队没有让我满意之前,我并没有信心制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