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木一夫笑道:“周长官果然快人快语!难怪连我们流主提起您,都要竖拇指!”
周卫国笑道:“你这么拍我的马屁,我是不是该感到很高兴?”
田木一夫面不改色地说道:“周长官错怪我了!田木所说,句句属实!流主对于当年在柏林和周长官的交往,引为平生第一幸事!而对周长官当年划地断交之举,却引为平生第一憾事!这几年来,流主每每在我们这些属下面前谈起您,都不免喟然长叹!我从未见过流主对任何其他人有对周长官这么高的评价!”
周卫国淡淡地说:“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被你们流主这么想着,我这心里可不大舒服!”
田木一夫脸上变色,说:“周卫国君,你可以侮辱我,但绝不可以侮辱我们流主!”
周卫国笑道:“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做?一怒之下,拔剑相向?”
田木一夫脸上神色数变,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说:“周长官是我们流主的故人,田木不敢造次!”
周卫国点头道:“不错不错!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我并不认为你是好汉,但我想,你肯定听竹下提起过我的刀法!”
田木一夫冷冷地说:“周长官难道不承认自己的刀法源自我们‘北辰一刀流’吗?”
周卫国笑道:“我当然承认我的刀法是跟竹下学的!我做人岂会像你们日本人那么小气?明明从我们中国学去的剑术,却硬要说成是自己创造的剑道!可笑啊可笑!”
田木一夫脸色又是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冷冷地说:“周长官除了刀法,辞锋之利,也是田木生平仅见!”
周卫国哈哈大笑,说:“谁叫你说话总是言不由衷!你直接告诉我竹下为什么要见我不就得了?”
田木一夫愕然说:“流主思念故友,想要和周长官见面叙旧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周卫国见这田木口风极为严实,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反而空自示弱,便微微一笑,说:“告诉你们流主,我虽然不思念他,跟他见一面倒也无妨!”
田木一夫脸现喜色,说:“流主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
周卫国正色说:“那你要提醒你们流主,让他当心。”
田木一夫讶道:“为什么?”
周卫国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说竹下很思念我吗?我怕到时候他见到我后,高兴过头,乐极生悲,就此出什么意外!所以你千万要记得提醒他!”
说完,也不管田木一夫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转身就对赵杰说道:“蒙上他眼睛,再绑上手脚,用独轮车送他出骑风口!”
赵杰应了一声,立刻笑眯眯地从外间取来了绳子和蒙眼睛用的黑布,动作熟练地给田木一夫绑上。
田木一夫倒也很是配合,任由赵杰将绳子在他身上紧了又紧!
准备就绪后,赵杰又叫两名战士推来了独轮车,随后将田木一夫拎上了车,又向那两名战士低声耳语了一番,那两名战士立刻笑嘻嘻地推着独轮车走了。
独轮车走远后,周卫国忍不住问道:“赵杰,你刚刚跟那两个战士嘀咕什么呢?”
赵杰嘿嘿笑道:“我叫他们拣石头多的路走!那个叫田木一夫的家伙目中无人,可不能便宜了他!”
周卫国皱眉说:“意气之争!”
随后再想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周卫国在里垄村吃过晚饭,又等到天完全黑了才回到阳村。
他今天实在不想再见到张仁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张仁杰一顿!
回到团部,李勇毫无意外地正等着他。
见周卫国进来,李勇故意装作没看见。
周卫国知道他还在为自己和张仁杰吵架的事不高兴,进门后有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李勇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哦,我们的周大团长吃饱喝足回来了?”
周卫国嘿嘿一笑,说:“我不过是在赵杰那里吃了顿饭,你李大政委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李勇哼了一声,说:“你老周的事情,谁管得了?”
周卫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勇终于注意到了周卫国的异样,脸上表情不自觉就缓和了下来,说道:“老周,我说你几句你就不高兴了,可你今天下午当着团部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人家张主任的鼻子开骂怎么就不想想别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