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大声对高学忠说道:“高学忠,你听着,把你身上的枪慢慢取下,放在地上,记住,动作要慢,别想玩花样!否则我就开枪了!”
高学忠只好苦笑着将长衫脱了,解开腰间的皮带,将驳壳枪连枪套背带一起取下后放在地上,说:“刘老板,这样行了吧?”
刘远还没说话,曹莹就接口道:“刘老板,他靴筒里肯定还藏着一把枪!”
刘远假装半信半疑地看向高学忠,说:“曹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学忠狠狠瞪了曹莹一眼,只好从右边靴筒里取出藏着的一支勃朗宁袖珍手枪,扔在地上,说:“这样总行了吧?”
刘远想了想,说:“不行!你现在虽然没了枪,但你拳脚了得,我和曹小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我还是不放心!”
高学忠苦着脸说:“那你要我怎么样?”
刘远沉吟着说:“这样吧,你用你的长衫捆住自己的双脚!”
高学忠只好照办,捡起长衫,开始捆绑自己的双脚,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最后还特地打了两个死结!
待高学忠捆绑妥当后,刘远又一指地上的皮带,说:“你再用这皮带将自己双手反绑!”
高学忠一呆,说:“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反绑?”
刘远说:“你把双手放在身后,再套上皮带,我来收紧!”
高学忠只好一一照办。
曹莹在一边不由暗赞刘远心思缜密!
刘远将手袋还给曹莹后,上前将缚住高学忠双手的皮带收紧,随后轻轻一推高学忠,说:“我们走吧!”
高学忠一个趔趄,身体晃了数晃,好容易才稳住身形,苦着脸说:“刘老板,我双脚被捆住走不了!”
刘远一拍脑门,说:“呀,这个我倒忘了!”
高学忠赶紧说道:“不如把我双脚放开?这样我才好走啊!”
刘远立刻摇头,断然说道:“不行!”
高学忠说:“那要不然给我叫辆黄包车吧?车钱我付就是了!”
刘远皱眉道:“今天是中秋节,街上哪来的黄包车?”
高学忠苦着脸说:“那怎么办?”
刘远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在前面跳,我们在后面走就是了!”
“跳?!”高学忠简直要疯了!
从这里到宪兵队少说也有六七里路,如果跳到宪兵队自己早累死了!
刘远脸一沉,说:“你不敢跟我们去宪兵队对质,是不是心中有鬼?”
高学忠简直欲哭无泪,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想到自己这“兵”遇到刘远这个“秀才”,一样是有理说不清!但既然刘远说出“心中有鬼”这样的话,高学忠自然只好跳了!而且还是按照刘远的要求跳出小巷,再沿着护城河跳——因为刘远还要和曹莹边走边欣赏水中的月影!
“天杀的读书人!”高学忠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于是,在这个中秋的夜晚,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手足被缚的壮汉在前蹦跳着前进,一男一女在后有说有笑地跟着!
刚开始跳时,高学忠倒也没觉得什么,但跳出百来米后,高学忠就觉得自己双腿开始渐渐沉重,只好跳跳歇歇,歇歇再跳!
就这样,三人走出了一里多路,高学忠已经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到最后,高学忠实在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喘着粗气说:“刘老板,我实在不行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跳不动了!”
高学忠能跳出这么远才累倒,刘远心中倒也颇为佩服,假装同情地说:“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作伪,这样吧,我给你松开绑缚,你就不必再跳了!”
高学忠顿时如闻天籁,连声说:“谢刘老板!谢刘老板!……”
他这才发觉,有时候,走路竟然也是一种享受!至于解开绑缚后自己究竟能走多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远上前松开缚住高学忠双手的皮带,说:“脚上的你自己解吧,走这么远我自己也累了!”
高学忠心中不由恨得牙痒痒的,心中暗想:“以后有机会,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但双手能得自由毕竟是件好事,高学忠立刻伸手去解绑住双脚的长衫,不过绑缚的最后两个结是死结,要解开却是大费周章!此时此刻,高学忠心中自不免深悔自己打的那两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