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要员接过电文后,毫不犹豫,立刻打开电台开始调试,调试完毕后,才开始翻译电文,但只看了电文的开头几句,机要员就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张仁杰,说:“政委,这个……”
张仁杰沉着脸说:“叫你发你就发!不该问的,别问!”
机要员低声应了声:“是!”
立刻埋头将电文翻译成密码,随后开始发报!
只等电报发完,张仁杰才满意地拍了拍机要员的肩膀,之后转身出门,朝软禁周卫国的那个屋子走去。
张仁杰推门进去时,周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张政委好准时啊!我想这时候你也该来了!”
张仁杰呵呵一笑,说:“周团长今天精神不错嘛!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向组织交待自己的问题?”
随即坐在了周卫国对面。
周卫国淡淡一笑,说:“我周卫国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好交待的!”
张仁杰微笑道:“是吗?既然周团长自己不愿说,那就由我代劳如何?”
周卫国一耸肩,说:“随便!”
张仁杰面色一整,说:“那好,我就开始说了。第一点,战士们都反映,你平时工作作风粗暴,搞一言堂!”
周卫国奚落道:“张仁杰,恐怕你想说的是我不给你面子吧?”
张仁杰面色一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周卫国,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周卫国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会打仗全团都知道!难道还要我夸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吗?你他妈不会打仗就老老实实躲在后面搞你的政治工作,凭什么拿战士的命不当命看待?”
张仁杰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周卫国老半天,才又坐了下来,说:“好,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第二点,有战士检举,说你残杀战俘,有没有这回事?”
周卫国断然说道:“绝没有这回事!”
张仁杰微笑着说:“周卫国,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杀过日军战俘?”
只要周卫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日军战俘,那么自己就可以从中好好做做文章了,这对党不忠诚也是一个罪名啊!
周卫国断然说:“我的部队里不可能会有日军战俘!因为我的部队从不接受日本鬼子的投降!既然没有战俘,又怎么会有杀战俘的事情发生?”
张仁杰一下子噎住了,两眼不由瞪得大大的,周卫国这么说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不接受投降自然就没有战俘了,而没有战俘这“残杀战俘”一说也就自然不成立。
张仁杰紧皱眉头,想了半天,突然说:“周卫国,你这是藐视党的俘虏政策!说,你凭什么不接受日军投降?你不知道我们共产党的队伍是人民的武装,是仁义之师吗?”
周卫国冷哼一声,说:“不错!我们的队伍是人民的武装,也的确是仁义之师!可是,仁义也要看对谁了,日本人根本就不是人,它可以屠杀我们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可以对我们放下武器的国军士兵任意射击,可以在大街上对我们的妇女姐妹同胞们公然施暴!对这样的禽兽军队,我们根本就用不着跟它们讲什么仁义!马克思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我们要以革命的暴力来对付反革命的暴力!”
周卫国最后一句话说得张仁杰半晌不能言语!
对啊,革命导师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的确提出了一个暴力学说,即以革命的暴力对付反革命的暴力!他张楚再大胆总不敢说马克思他老人家错了呀!
想到这里,张仁杰只好把这个罪名又放下了。
张仁杰想了想,说:“第三点,去年九月,你竟然不惜动用团直属队,帮清源国军夺回清源山!你说,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取悦他们,好作为你将来投靠他们的见面礼?”
周卫国冷冷地说道:“张政委,如果你不是那么健忘的话,就应该记得去年的粮荒我们是怎么渡过的!如果我们不帮清源国军夺回清源山,他们又怎么可能送给我们三百万斤粮食?没有那三百万斤粮食,虎头山又要饿死多少人?这个账你算过没有?再说了,如果要作为见面礼,我又怎么会要他们的三百万斤粮食?你几时见过这样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