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杰说:“5月5日白天,驻守阳村的部队,共计有团直属队、团部警卫排、一营三连、教导连、骑兵排,守卫力量本来很雄厚。可为什么周卫国突然之间要将教导连和骑兵排派往太丰方向,自己还带走了团直属队和三连?最终导致阳村的团部竟然只有一个警卫排的守卫力量?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赵杰立刻说道:“团直属队和三连本就是专门组建的机动部队,竹下俊的小部队进山,团长首先带着这支部队去追剿难道也有问题吗?至于教导连和骑兵排,骑兵排在后来的联络工作中起了很大作用。太丰作为鬼子‘扫**’的主攻方向,教导连在反‘扫**’作战中的战果也摆在那里!还有,团长当初带走直属队和三连时,并不是没有考虑到阳村的保卫工作,他走时,还建议李政委从县大队调一个连过来加强阳村的防御!”
张仁杰说:“那么事实呢?事实是县大队并没有得到调一个连赴阳村加强防御的命令!如今政委也牺牲了,可说死无对证!我们姑且不论周卫国调走阳村守卫兵力的险恶用心,也不谈鬼子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团部在阳村且阳村的守卫力量薄弱,我就问大家,当鬼子偷袭阳村的时候,他周卫国在哪里?作为独立团的团长,却不在团部,这难道不是擅离职守吗?”
鲁震明立刻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张政委,你说周团长擅离职守,那么俺倒要问问你,当阳村遭到鬼子偷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张仁杰说:“我当时正和县委县政府一起转移!”
鲁震明说:“好,那俺再问你,你当时的职务是什么?你是独立团的政治处主任!作为团政治处主任,鬼子偷袭阳村时,你竟然不在团部,而是在赵庄和县委县政府一起转移!那么俺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擅离职守呢?”
张仁杰顿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见陈怡,所以去了赵庄,在赵庄又刚好碰上县委县政府转移,所以跟着他们走了吧?
见张仁杰不说话,鲁震明淡淡地说道:“有些人,自己擅离职守,却没脸没皮地说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说完看也不看张仁杰一眼,自顾自坐下。
张仁杰大怒,站起来指着鲁震明说:“你……你……”
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鲁震明是虎头山本地干部,张仁杰多少对他有些忌惮。
赵杰拉着张仁杰的手说:“政委,不要激动。鲁震明同志虽然说话比较偏激,但总得来说,应该还算是比较客观的。”
这话立刻噎得张仁杰说不出话来。
余下几人都是心中暗笑,只觉解气。
张仁杰刚到虎头山根据地的时候,众人还佩服他的共产主义理论水平高,又是燕京大学的毕业生,对他很有好感,可没过多久,大家就发现他只会夸夸其谈!尤其是他根本就不懂军事还要瞎指挥!而张楚因为他对陈怡大献殷勤自然对他殊无好感,至于陈怡就更是厌恶他了。可以说,现在的张仁杰,在与会的其他四人心目中,印象简直差到极点!
张仁杰愤怒地说道:“那好,第六点:周卫国在反摩擦斗争中私自释放俘虏的国民党军官和士兵又怎么解释呢?”
赵杰说:“这个很好解释啊!这是统一战线的需要嘛!党中央的指示本来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一致对外!而且在跟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中,我们也坚持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原则,坚决不打第一枪,也坚决对顽固派的进攻针锋相对,同时注重对顽固派内部的分化瓦解!其中,周团长在我们的反摩擦斗争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制订了完善的作战计划,确定了正确的作战方针,最后,完整地俘虏了国军一个加强营!又通过黄埔学长的身份规劝国军营长刘志辉捐弃前嫌,一致抗日!在这之后,刘志辉送给了我们一大批武器弹药和急需的药品,有力地支援了我们的抗战!我们还一起配合跟鬼子打过几次漂亮仗!去年根据地缺粮时周团长还从清源要来了三百万斤粮食!这些粮食张政委恐怕也吃过,不会就忘了吧?这一切,都说明周团长的统战工作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