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周卫国不由鼻子发酸!
他明白,方胜利这是唱给他听的,如今国家正值危难之际,外敌入侵,内乱不已,军阀林立,作为一名军人,唯有粉身碎骨,方能报效国家!
此时,方胜利的《满江红》已唱到最后了,周卫国不由跟着方胜利大声唱道:“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完,已是泪流满面!
周卫国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洗了把脸,又把军服换了下来,虽然老军服没这合身,但就像方胜利刚刚所暗示的,自己总不能穿着这样的军服出去吧?
周卫国刚换好衣服,就有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对他说:“周卫国,教育长找你。”
周卫国虽然有点奇怪张治中为什么找他,但还是很快就来到张治中的办公室。
在门口立定,周卫国大声说道:“报告教育长,第九期毕业学员周卫国奉命来到!”
门里传来了张治中的声音:“进来吧。”
周卫国推门走了进去。
张治中正从办公桌后站起,见他进来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说:“坐吧。”
周卫国在张治中面前感觉就轻松了,所以依言坐下了。
张治中踱了几步,在周卫国边上的椅子上也坐下了,正要伸手给周卫国倒茶,周卫国赶紧抢过了茶壶给张治中倒了杯茶后,才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张治中笑了,说:“在我面前不要这么客气,你虽然年纪比我小很多,但要是从你父亲算起,我们还是平辈呢!”
周卫国立刻正色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卫国绝不敢缺了礼数!”
张治中挥了挥手,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前日经过苏州,特地拜会了周老先生。”
周卫国立刻露出关心的神色,说:“不知家父身体可还安康?”
张治中叹了口气,说:“周老先生身体倒还好,只不过看得出来,他很想你。”
周卫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张治中说:“我知道,周老先生都跟我说了。其实民族大义和孝敬父母并不是矛盾的,有空你还是回苏州看看吧。”
突然想起一事,说:“唉!不过看来近期是不行了!今天委员长召见你们应该说了赴德国留学的事情吧?”
张治中知道这事周卫国倒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既是中央军校教育长,又是委员长面前的红人。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是的。教育长早知道了?”
张治中微笑着说:“其实这次你们能成行,还要多亏了你!”
周卫国讶然道:“我?”
张治中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中德军事合作这么多年,委员长早就有送军官去德国军校留学的想法,可每次跟德国军事顾问提出这一要求,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唉,这其中自然有以前的德国军事顾问级别不够,不能做出决定的原因,但骨子里面恐怕还是人家德国人看不起我们中国的军官!不过,我们的军官也的确是不争气啊!”
周卫国默然。
张治中说:“但这次,却是一个天赐良机!首先,这次的德国军事总顾问汉斯·冯·塞克特上将是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他在德国人脉广,留学的事,他自己就能作主!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在这次演习中的突出表现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周卫国愕然道:“我对塞克特上将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张治中点了点头,说:“你不知道,你在这次演习中的表现彻底改变了塞克特上将对中国军官的看法,这次你们留学德国的事其实是塞克特上将主动提出来的!他唯一提出名字的也只有你!而且指定要你学装甲兵专业!”
周卫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塞克特只是一面之缘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器重!还有,塞克特明知自己在中央军校学的是步兵科,现在却指定要他去德国学装甲兵专业,他实在不明白是为什么?
张治中继续说道:“听塞克特上将主动提出赴德留学的事,委员长自然是喜出望外,当即提出至少派五十名军官赴德国留学!但塞克特上将却把最终的人数限定在二十名!”
周卫国更是目瞪口呆,这位塞克特上将倒是一点也不买委员长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