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笑道:“这倒不必。我的想法是,中国军队的团长、政委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还有几对熊掌、几斤鹿茸、十颗野山参和十坛周氏密制白酒的礼物,再加上‘中苏友好’这个大帽子。你看这个苦肉计可使得?”
刘远笑道:“我怎么只看到你给他送的这份大礼,却没看到你的‘苦’?”
周卫国苦着脸说:“送他这么份大礼,那就是在我身上割肉,我还不够苦吗?”
刘远忍不住大笑,笑过之后,又想了想,说:“这个苦肉计虽然可行,可还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要是苏联人向我们要王七斤呢?”
周卫国说:“所以我说这事还要你政委的配合!”
刘远讶道:“我不是都同意和你使那苦肉计了吗?”
周卫国说:“这可不够!你还要帮王七斤!”
刘远道:“怎么帮?”
周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问道:“王七斤是党员吧?”
刘远道:“是啊。”
周卫国说:“处分一名党员的正规程序是怎么样的?”
刘远说:“经支部讨论并适当征求群众意见后,拟定处理意见,再向上级党组织提交处理意见。由上级党组织作出处理决定。在党组织讨论决定对党员的党纪处分时,本人有权参加和进行申辩,其他党员可以为他作证和辩护。本人可向党的上级组织直至中央提出请求、申诉和控告,并要求有关组织给以负责的答复。”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这就够了。”
刘远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周卫国慢条斯理地说道:“王七斤是党员,他犯了错误,要对他作出处分,自然由你这个政委全权负责。这次对他的处理,就是要严格遵守正规程序!你刚刚也说过,在处分他之前,支部是要先进行讨论的。可由于军情紧急,今天一营就要出城剿匪,支部自然无法就王七斤的问题进行讨论。如果非要支部讨论,那也只有等匪患平息之后了,可那是需要时间的!支部没有讨论,没有处理意见上报,团里是不是就不能形成处理决定呢?话说回来,即使团里有了处理决定,王七斤也还是有申诉的权利,这一级级申诉上去,总要时间吧?再说,团里定下对他的处分后,应该还要报上级党组织备案吧?这一来一去,是不是还是需要时间?”
刘远笑了,说:“我明白了!你这家伙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个字,拖!”
周卫国笑道:“一语中的!”
刘远突然皱眉道:“可这样又能拖多久呢?”
周卫国淡淡地说道:“大批国军精锐已经进入东北,蒋委员长已不再需要苏联人作为他阻碍我们民主联军发展的力量;美英等国也肯定不希望苏联介入中国事务,因为苏联人在中国待得越久,美英等国的在华利益损失就越多。在各种压力之下,你以为苏联人还能在东北呆多久?”
刘远叹了口气,说:“真是佩服这位蒋委员长!国家弱成这样,还学强国玩那战略制衡!想要驱虎吞狼!殊不知前门狼未驱,后门虎已踞!国家何辜?百姓何辜?”
※※※
第二天一早,周卫国和刘远带了翻译(这段时间因为和苏军的交涉比较多,刘远在当地找了几个懂俄语的市民充当翻译)和几名特战队员带着礼物直奔南区的苏军驻通岭司令部。
一行人抵达南北分界线时,被明显加强了戒备的苏军士兵拦住了,在翻译向苏军士兵表明来意后,士兵迅速通过电话和司令部取得了联系,接着就放行了。
当周卫国等人来到苏军驻通岭司令部门口时,莫洛道夫亲自迎了出来。对面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既然都亲自来赔礼道歉了,他自然也不想做得太过分,毕竟都是共产党的队伍。
在司令部的门口,莫洛道夫甚至还热情地拥抱了周卫国和刘远。
莫洛道夫正要领周卫国等人进入司令部时,周卫国突然用昨晚才学会的俄语对一众苏军官兵大声说道:“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万岁!”
莫洛道夫一呆,不由自主地跟着喊道:“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万岁!”
其他苏军官兵听团长喊了,自然也跟着喊了起来。
周卫国继续大声用俄语说道:“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万岁!斯大林万岁!”
莫洛道夫和苏军官兵自然又跟着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