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低下了头,扭捏着说道:“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周卫国眼中满是笑意,说:“哦?这样啊,那我只好让政委给我做媒,娶个东北姑娘了!”
陈怡嗔道:“你敢!不许你娶别人!”
周卫国一本正经地说:“那好,你不嫁给我,我就不娶,一辈子当光棍好了!”
陈怡立刻伸手掩住了周卫国的口,说:“傻瓜!不许胡说!”
周卫国微笑着说:“那你是同意了?”
陈怡羞得满脸通红,好在黑暗中周卫国却也看不真切,犹豫片刻后,陈怡终于点了点头。
周卫国心中柔情万种,再次将陈怡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一刻的永恒!
※※※
通岭市红十字医院。
院长室。
明亮的灯光下,宽敞的房间里聚集了十来个人,其中除了藤田实彦、孙耕晓等人外,赫然还有“日本人解放联盟”的支部长小野!
这十来个人脸上虽然都有些焦急的神色,但却没有人说话,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人。
墙上的挂钟已经敲过了八下,他们等待的人还没来。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门终于被推开,红十字医院院长柴田久满脸激动神色地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不由自主都站了起来,藤田实彦立刻迎了上去,问道:“柴田君,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
柴田久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说:“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是因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你们知道吗?我刚从通岭民主联军指挥部回来!”
藤田实彦立刻眼前一亮,说:“柴田君,请说得详细些!”
柴田久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说:“今天晚上,突然有几个民主联军的士兵找到我,要我带上药箱跟他们走一趟,说有一个病人等着我诊治。我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就带了一个懂中文的护士一起跟着他们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带我进了通岭民主联军的指挥部!那个我们至今还摸不清底细的地方!……”
柴田久说话的同时,小向利一也为边上的孙耕晓翻译。
孙耕晓听到这里立刻插口道:“是谁生病了?是周卫国还是刘远?还是他们两个都生病了?”
由于过于激动,孙耕晓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藤田实彦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孙耕晓后,示意柴田久继续说下去。
柴田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生病的人既不是周卫国,也不是刘远,我不认识。”
柴田久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藤田实彦沉声说道:“能让民主联军如此兴师动众请柴田君诊治的病人,又是在民主联军的指挥部,身份肯定不同寻常。柴田君,你见过那病人,怎么看?”
柴田久心中不由大为佩服藤田实彦的敏锐洞察力,说:“生病的人我虽然不认识,但周卫国和刘远却都陪着他,他们好像叫那人为‘吴书记’。”
“吴书记?”藤田实彦陷入了沉思。
孙耕晓想了想后,突然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是了,我知道生病的那人是谁了!”
屋里的人不由都齐齐看向他,眼神多少有些异样。
孙耕晓顾不得众人眼中的异样,说道:“据我们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共产党向通岭派来的党政领导人今天下午已经抵达,这批人里就有共产党私自委任的通岭行署专员和他们的通岭分省委书记。共产党一贯喜欢将党内职务放在行政职务之前,周卫国和刘远不但陪着生病的人,还叫他‘吴书记’,那么生病的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新来的共产党通岭分省委书记,现在通岭共产党政权实际最高的领导人!”
听了孙耕晓的这一番分析,众人对他的观感不由大为改观,就连藤田实彦也由衷地感慨,不愧是和共产党斗了斗么久的国民党,就连孙书记长这样的人对共产党的认识都比自己强!
可孙耕晓接下来说的话立刻使得藤田实彦恢复了对他的看法,因为他说的是:“柴田院长,下毒!下毒!毒死那个共产党干部!让通岭共产党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