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看着这些工人,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久己平静的热血再度沸腾了!
周卫国稍稍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后,对那老人说道:“老人家,请留下您的住址,再联络好其他工人,等过几天工厂重开后,我先通知您,您再帮我通知其他工人好吗?”
那老人连连点头,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老脸己经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又过了一会儿,得到周卫国承诺的工人们怀着激动的心情一一向他告辞。
最后,连那老人都在留下地址离开后,周卫国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
在这之前他想得很简单,这些工人既然都是原本纱厂的工人,那么重开纱厂让他们做回纱工就是了,可是现在他手中的本钱除了刘志辉借的十根金条就只有两百来块银元了,这些钱可不足以开一个足够养活上千工人的纱厂。那么,眼下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如何充分利用好手头的这些本钱了,可是,究竟应该办什么工厂,做什么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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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陈礼和书房中。
陈列和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一拨杯中的茶叶,淡淡地说道:“情况怎样了?”
肃立一旁的陈福立刻低声回道:“回老爷,据我们的人回报,周卫国己经答应那些工人要重开纱厂了。”
陈礼和淡淡地说道:“他真要重开纱厂的话,哪来的本钱?”
说着,将茶杯凑到嘴边。
陈福说:“据说他己经借到了足够的本钱。”
陈礼和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皱眉说道:“借来的?整个苏州现在有谁会借钱给他?会不会是他在故弄玄虚,对那些工人许下的空头诺言?”
陈福谨慎地说道:“应该不是。我们的人混在那些工人里面,见到周卫国的神情不像作伪,而且周卫国应该也知道,他己经是那些工人的最后希望。他要是一开始就让他们彻底绝望倒也罢了,可如今他话己出口,若是骗了他们,他们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陈礼和放下茶杯,沉思片刻后,突然笑了,说:“重开纱厂哪有这么容易的?这个周卫国把做生意想得也太简单了!他是公子哥儿出身,本就没有经过商,又当了这么多年的丘八,怎么可能会做生意?不过这样也好,由得他折腾,等他手中的本钱都耗光了,他总还是要来求我们的。哼,到那时,卖不卖祖产就不是由他说了算了。”
陈福躬身说道:“老爷英明!”
陈礼和说:“叫我们的人继续注意周卫国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报!”
陈福肃声说道:“是!”
说完躬身退出了书房。
陈礼和则重新端起了茶杯,轻吸一口后,赞道:“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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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卫国还呆呆地坐在厅堂中沉思。
这时,吴妈走了进来,低声对他说道:“少爷,门外有客人想要见你。”
周卫国一呆,说:“怎么不让客人进来?”
吴妈犹豫道:“这人我也不知道少爷想不想见。”
周卫国讶道:“我不想见?什么客人我会不想见?”
吴妈说:“这人是远哥儿的大哥刘诚。说来也奇怪,当年小日本刚占了苏州,他就投靠日本人,还当上了苏州便衣侦缉队的队长,做了汉奸,抓了不少共产党。可不知道为什么,光复之后,国民政府却没有追究他当汉奸的事,还说他对党国有功。”
周卫国脸上立刻现出了愤慨的神色,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迎合了某些人的需要而己!”
他对刘远的这个大哥可是记忆犹新。在他的印象中,刘远的这个大哥和刘远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吃喝缥赌抽,无一不通。这样的人找上自己能有什么好事?想到这里,周卫国立刻说道“这样的人,我不见。”
吴妈迟疑着说:“少爷……”
周卫国说:“吴妈,你怎么了?”
吴妈说:“少爷,他说他是来帮你的。”
周卫国皱眉道:“帮我?他凭什么帮我?他为什么要帮我?”
吴妈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少爷见见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他真能帮上少爷……”
周卫国知道吴妈也是一片好意,所以想了想后,说道:“那就让他在外堂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他在我面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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