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福的汇报,陈礼和只觉得头痛欲裂。今天的报价己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要知道,前段时间不知是谁泄漏了消息,导致苏南市场普梳棉纱等原料突然大幅度涨价,涨价风潮最后甚至波及了整个南方的纺织市场,习至于陈家纱厂光生产一个急救包的成本就己经接近一块银元了!这还不算生产损耗、正常生产资源占用的损失和货物的存储费用。这些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前段时间陈礼和费尽心机打探到国军苏南联勤司令部需要采购的急救包数量是十五万个后,一口气就让工厂生产了十万个。之所以生产这么大数量是因为他想通过‘低价’优势在竞争中击败周卫国,大捞一笔,可没想到现在人家根本就不给他竞争的机会!现在自己手头积压的那可不止是十万个急救包,而是上十万流动资金啊。陈家虽然财大气粗,可一下子少了十万流动资金,生意还是立刻受到了影响。
之后陈福的汇报更是让陈礼和目瞪口呆,陈福说的是:“老爷,还有一件事,咱们纱厂今年和棉、丝、麻主要供货商的供货合同都没签成。”
陈礼和大惊,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福说:“往年我们在苏北的时侯,和供货商的合同都是三年一签,就算续签,这时候也早就签了。可去年我们刚回到苏州,苏南的供货商只愿意和我们签一年的合同,当时他们都说好的,如果合作愉快,他们肯定会和我们续签合同。这一年来,我们从没有拖欠过供货商的货款,合作应该算是很愉快了。可眼下合同己经过期,那些供货商却不知为什么,就像事先商量好一样,都不愿再和我们续签合同了。由于他们中断供应原料,纱厂今天己经停工了。”
陈礼和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和我们续签合同?”
陈福说:“小的也不知道。”
陈礼和说:“我们提高价格也不行吗?”
陈福无奈地说:“这个小的己经试过了,无论我们开出什么价码,他们就是不松口。”
陈礼和想了想,说:“难道是有别人出更高的价格把原料都买走了?”
陈福摇头道:“不像是被别人买走了。我暗中派人查看过,那些供货商的原料都锁在仓库里,根本就没有被运走的迹象!而且,听说别家的原料供应也受到了限制,但别家跟他们谈,他们好歹还松松口,给一些原料,我们跟他们谈,他们却一口回绝。好像……好像他们针对的就是我们陈家!”
陈福说完这句话,不由偷眼瞧着陈礼和的反应。
陈礼和只觉得一阵眩晕,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