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天苏南一带的普梳棉纱、白酒、云南白药等物品价格都会大涨!刘旅长己经给我们送来了货款,你立刻从账上支一万块银元,用别人的名义囤积这些东西,重点是普梳棉纱,过几天只要有人高价收购,我们就转手卖出,保证赚钱!”
李青山将信将疑地说道:“少爷,真有这样的好事吗?”
周卫国说:“青山,我问你,如果陈老板知道了我们生产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都能赚大钱,他能忍住不大量仿制生产再和我们争夺市场吗?既然要大量生产,自然就要准备大量原料,这样一来……”
李青山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
周卫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到时我们要是赚钱了,首先可要感谢陈礼和陈老板啊!至于陈老板,嘿嘿,我不从你手里赚点钱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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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陈礼和书房中。
陈礼和接过陈福递过来的急救包,打开后,疑惑地看着包里的东西,说:“陈福,周卫国最近生产的就是这么些东西?”
陈福说:“回老爷,正是。这包东西是小的布在周家的眼线刚刚费尽心思才送来的,他们现在生产的,就是这些东西。”
陈礼和说:“这些东西的售价多少?”
陈福说:“据那眼线说,这样一包东西周卫国卖给刘志辉的价格是每包五块银元!”
“五块银元?!”陈礼和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就这些东西他周卫国就敢卖五块银元?他也太黑了吧?我看这里面所有东西的成本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半块银元啊!”
陈福说:“小的也觉得周卫国太狠了,但周卫国和刘志辉相熟,这些东西又都是卖给军方的,军方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周卫国把价格订得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礼和哼了一声,说:“这样的价格又岂止是‘高一些’而己?”
陈福讪讪地说道:“这价格的确高得有些离谱。”
陈礼和不由沉默不语,周卫国敢赚这个钱是因为和刘志辉相熟,这种关系自己却没有,怎不让他心中烦闷?
但很快,陈礼和心中就有了个想法,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陈福,这些东西我们也要大量生产。”
陈福眼睛一亮,说:“老爷的意思是……?”
陈礼和狠狠地说道:“以我们纱厂的生产规模,生产这些东西的成本一定比周卫国低。这些东西他周卫国卖五块银元一包,我们就卖四块半,甚至四块银元一包。我们是和军方不熟,但这样的价格优势,我就不信竞争不过周卫国!我要让他血本无归!”
几天以后,苏南纺织品市场上突然有人大量收购普梳棉纱,由此导致普梳棉纱价格大涨,甚至一度断货,直到有人抛出大量普梳棉纱,普梳棉纱的价格才最终在一个高位趋于平稳。与此同时,苏南一带的白酒和云南白药价格也跟着上涨。这样的市场异常波动一时之间令无数商家大跌眼镜。
由于周卫国工厂的原料都是军方直接调派的,所以并没有遭到这次原料价格上涨的影响。
再加上厂里增加了新型纺织机和锅炉,生产效率大大增加,工人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练,所以急救包的日产量越来越高,到最后每天的产量己经达到了六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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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在目送军方接收运走最后一批急救包后,李青山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己经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了!工厂从几台简陋的纺织机发展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只不过花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而工厂这几个月的利润,更是李青山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对于周卫国,李青山现在己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送走了军方的接收代表后,李青山带着整理好的账本来到周卫国的办公室。虽然周卫国从不过问工厂的账目,但李青山还是觉得有必要向周卫国汇报,何况这几个月工厂的进出数额也实在太庞大了点。
李青山进门时,周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磕睡。这段时间,为了确保急救包的质量,周卫国只要有空就待在车间里,休息时间严重不足,身体也整整瘦了一圈,今天终于交验了最后一批急救包,周卫国也就放心地休息了。但李青山一进门,周卫国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