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皱眉道:“志辉,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
刘志辉勉强笑笑,说:“有什么奇怪的?学长您多心了。”
周卫国沉声说:“志辉,我看是你多心了吧?”
刘志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学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你能不能帮我解一解?”
周卫国笑了,说:“我虽然姓周,却不是周公,可不会解梦!”
刘志辉也笑了,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刘志辉叹了口气,说:“学长,其实我做的梦内容很简单,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我就是梦见你用枪指着我,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说完,刘志辉看着周卫国,认真地说道:“学长,如果这个梦是真的,你会向我开枪吗?”
周卫国断然说道:“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刘志辉说:“学长,我是说如果。”
周卫国沉声说道:“志辉,这种事绝不会发生!我周卫国永远不会用枪指着自己的兄弟,更不会向自己的兄弟开枪!”
刘志辉沉默片刻后,由衷地笑了,说:“学长,我相信您!我还有事先走了,您要是有空就多到我家坐坐,我妈说你很久没来了。”
周卫国点头道:“有空我一定会去看望阿姨的。”
刘志辉这才告辞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学长,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满头雾水地看着刘志辉离开后,周卫国突然发现他带来的那个坛子在提绳和坛子之间夹有几张折叠起来的纸。透过纸背看纸上似乎还有字。
周卫国好奇地取下那几张纸,展开看了起来。
只看了第一眼,周卫国浑身就是一震,再接着看下去,周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张纸上的内容都看完后,周卫国己是脸色铁青,双手也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砰”的一声,周卫国用力一拳砸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听见异响的周忠立刻出现在门口,看见周卫国的神色和他手中的那几张纸后,周忠微皱眉头,走了进来,从周卫国手中抽出那几张纸看了起来。
看完这几张纸上的内容后,周忠神色变得冷峻起来。
周卫国看向周忠,嘶声说道:“忠叔,为什么会这样?”
周忠沉声说道:“少爷,你只要吩咐一声,这世上就再不会有陈礼和这个人了!”周忠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根根显露,周卫国知道,他己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了!
周卫国痛苦地摇了摇头,说:“不!不要动他!”
周忠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低声说道:“全凭少爷做主。”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周卫国呆立在房中,良久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将那几张纸扔进了边上的火盆里,很快,那几张纸就烧成了灰烬。
※※※
当天傍晚,曾向东也登门拜访。
在内室见到周卫国后,曾向东感激地说:“周老板,上次的事多亏了你。”
周卫国说:“那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
曾向东犹豫片刻,说:“其实曾某这次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周卫国说:“曾老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直说。”
曾向东说:“是这样的,最近我们需要一批机床和武器,不知……?”
周卫国勃然变色,打断了曾向东的话,说:“曾老板,我承认我们以前是朋友,现在仍然是。但我现在只是一名商人,帮你们买药品、买急救包,那是为了救人性命,我周卫国自然绝不会有二话,可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绝不会帮你们买武器!”
曾向东说:“周老板,目前的局势你也知道,国民党政府腐败透顶,广大劳苦大众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共产党……”
周卫国一摆手,再次打断了曾向东的话,一字一句地说:“曾老板,请你不要和我谈政治,永远不要!”
曾向东呆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说道:“曾老板,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出门,你看……?”曾向东神色不自然地说道:“周老板有事,那我就不便打扰了。不知我们今后的合作……?”
周卫国说:“你放心,我们其他方面的合作绝不会受到影响。”
曾向东松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曾某就告辞了。”
周卫国淡淡地说道:“恕不远送。”
曾向东走后,周卫国突然长叹一声,对身边的周忠说道:“忠叔。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觉得很累,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