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商人号称有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向情报部门的最高长官汇报,所以作为苏南情报主管的沈靖远决定单独会见他,就连谈话记录也决定由自己亲自记录。
陈礼和进门后,沈靖远起身相迎,安排他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后,对卫兵使了个眼色。
卫兵会意,立刻转身离开,在外面将门关上。
沈靖远对他说:“陈老板请坐。”
先请他坐下,又给他饱了一杯热茶,自己才坐下。
陈礼和受宠若惊,只等沈靖远坐下才敢坐下。
两人都坐下后,沈靖远在桌上铺开纸笔,向陈礼和说道:“陈老板,你接下来所说的一切我都要记录,你同意吗?”
陈礼和见这长官态度和蔼,心中的紧张也少了几分,赶紧说道:“长官,我同意!”
沈靖远拿起笔,先写下了谈话时间、地点和交谈的双方后,开始问道:“请问你想要向我们提供的是什么情报?”
陈礼和立刻说道:“长官,我怀疑我们苏州有个叫周卫国的商人有通共的嫌疑!”
沈靖远心中暗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说:“周卫国?就是那个新任的苏州商会会长周卫国吗?”
陈礼和连连点头,说:“对!就是他!”
沈靖远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陈礼和说:“有!”
接着就将周卫国买他十万个急救包的事说了,最后还补充道:“长官,据我派出的人查探得知,这批急救包最后被运往了山东。”
沈靖远停下了笔,沉思片刻后,说:“陈老板,你是说周卫国把急救包卖给了共产党?”
陈礼和连连点头,说:“对对对!长官真是英明!”
同时心中暗赞,情报官就是不一样,都不用自己点出来人家都能想到。
沈靖远想了想,说:“陈老板,这事跟军需有关,又发生在苏州,你怎么不去向驻军或苏南联勤司令部反映?”
陈礼和故作神秘地说:“长官,您不知道,苏州警备旅的旅长刘志辉和那周卫国可是老相识。苏南联勤司令部又从周卫国那里订购过很多次急救物品,关系肯定也不会差,我要是去他们那里反映,他们肯定会包庇周卫国的!只有您这里,才真正可靠!”
沈靖远沉吟着说:“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还有别人知道吗?”
陈礼和说:“没有了!”
沈靖远说:“这就好!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周卫国通共,但我们会在暗中进行调查。不过事关重大,周卫国的身份又很特殊,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人,所以这个调查的过程将会很漫长,所以你也一定要记住,这事绝不能再和别人提起,也不要自作主张以个人之力进行调查,以免周卫国有所察觉影响我们的调查。明白吗?”
陈礼和激动地说:“长官,我明白!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再也抓不住周卫国的把柄就麻烦了。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跟第三人提起!”
沈靖远拍了拍陈礼和的肩膀,说:“陈老板,你对党国忠心耿耿,党国一定会记住你的。”
陈礼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说:“身为党国的一员,为党国效命,应该的,应该的……”
沈靖远收起了纸笔,说:“陈老板,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出门以后,你就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忘记!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
陈礼和先是一愣,随即就恍然大悟地说:“明白!明白!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官,也从来没有和长官说过话!”心中不由暗赞这长官真是心思镇密。
沈靖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陈礼和自然识趣地告辞离开。
陈礼和走后,沈靖远默不作声地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抽完后,沈靖远似乎也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桌上的谈话记录,折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推门出去了。
※※※
傍晚时分,沈靖远来到刘志辉家中,但刘志辉还投回来。于是沈靖远和刘母边聊天边等着,不久,刘志辉就进门了。
进门见到沈靖远,刘志辉心里不由咯瞪一下,随即勉强一笑,说:“靖远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沈靖远笑道:“志辉,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
刘志辉笑骂道:“什么屁话!”
刘母知道两人有事要谈,便以做饭为名起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