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看着两鬓己斑白的周忠,不由感动莫名,说了句“忠叔”,就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就听吴妈进来说道:“少爷,刘旅长前来拜访。”
周卫国随口应道:“哦,那快请吧。”
吴妈奇怪地看了眼周卫国,转身出去了。周忠也跟着离开了会客厅。他知道刘志辉和周卫国关系特殊,自己待在周卫国身边多少会影响到两人说话,所以干脆走开。
不一会儿,刘志辉随吴妈走了进来,而周卫国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迎了上去问道:“志辉,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志辉嗫嚅着说:“学长……志辉今天有点私事找您。”
周卫国说:“什么事情你说吧,跟我还见外?”
刘志辉脸色微红,说:“学长,明天您有空吗?”
周卫国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日程安排翻开看了一眼,说:“明天有空,怎么了?”
抬眼看到刘志辉的脸色,便打趣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脸红了?是不是要请我喝喜酒啊?”
刘志辉立刻瞪大了眼,说:“学长算无遗策,真乃是天人!”
周卫国一呆,随即大喜,说:“真是要请我喝喜酒啊?”
刘志辉从怀里取出一张大红的喜帖,递给周卫国,腼腆地说:“学长,明天我办婚礼,这是给您的请帖。您可一定要来啊。”
周卫国笑道:“你的婚礼我当然要去。不过我可要怪你了,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刘志辉说:“我看学长最近比较忙,所以不敢打扰。”
周卫国说:“你这是什么话?你的喜事我怎么能不知道?明天是十一月十九日,农历十月二十六,不错不错,是个好日子。”
刘志辉说:“这是汤司令亲自挑的日子。”
周卫国笑道:“到那天你可不能再叫汤司令了,得叫表叔。”
刘志辉呵呵笑了。
周卫国突然想起一事,说:“志辉,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周卫国将盒子放在桌上,将盒盖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金条。
周卫国说:“志辉,这是二十根金条,你拿着。其实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过这些天事情比较多,竟然忘了。”
刘志辉大惊,说:“学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卫国笑道:“你四个月前把娶老婆的钱都借了给我,怎么忘了?”
刘志辉笑道:“学长,我只记得借了十根金条给您,可没有二十根。”
周卫国说:“志辉,其实你借给我的十根金条我己经替你算成了我们工厂的股份,这些钱只是你这四个月的分红。”
刘志辉正色道:“学长,这钱我不能收。我借钱给您,您还钱给我,那是我和您之问的私事,与他人无关,与我的军人身份也无关。可您现在却把我借给您的钱算成了您工厂的股份,还给我分红,那我不就变成商人了吗?且不说我这么做有以权谋私的嫌疑。就凭我是军人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国家养着我们这些军人,是要我们保家卫国,不是要我们谋私利的。军人之所以为军人,就是因为令行禁止,命令下达后,视死如归,可要是成了商人,凡事都要先行计算一番利益得失,真到了需要流血牺牲的时候,又如何能够真正做到视死如归?那我还是军人吗?”
周卫国肃然道:“志辉,对不起,我错了。做了几个月商人,我身上终究还是染上了铜臭味,连军人的脸面都要丢光了。你说得对,军人若是谋私利,那还是军人吗?”
刘志辉尴尬地说道:“学长,我这么说可不是瞧不起商人,更不是瞧不起您,只是就事论事。”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股份我立刻取捎,这二十根金条就算我还给你的,十根是本金,十根是利息。你马上要操办婚礼了,这些钱用得上。”
刘志辉说:“既然是学长还我的钱,那志辉就收下了。”
说着伸手从盒子里取了十一根金条。
周卫国说:“志辉,你这是……?”
刘志辉说:“学长,十根金条是本金,另外一根算是利息……不过就是这利息,也太多了,要知道这可是十分利啊!四个月就有十分利,那简直就是高利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