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华越说越气,说:“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你是四团团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周卫国更是愕然,这又是从何说起?
赵杰赶紧在吴伟华边上解释道:“吴书记,您的事周团长真的不知道!他一个多钟头前就离开团部亲自去我们机炮连指挥战斗去了,这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向他汇报!”
当着这么多战士的面,赵杰也不便将吴伟华曾被特务胁持的事说出来,所以有意放低了声音。
谁知吴伟华却不领情,还是大声说道:“身为整个通岭反击暴乱作战的军事指挥官,竟然擅离职守,跑去指挥一个连作战,这不是失职是什么?”
周卫国耐心解释道:“吴书记,我们四团机炮连驻地关押着一百多名日本战犯,又储存有大量重武器,进攻他们的暴乱分子又都是前关东军士兵,战斗力比较强,我不亲自去那里指挥放心不下!再说,我虽然去了机炮连,但刘政委还留在团部,并没有耽误反击暴乱作战的指挥。而且进攻机炮连驻地的暴乱分子被击退后,我们立刻就多了一支机动的反击兵力,还有这辆坦克!”
周卫国说着一指开来的坦克,继续说道:“没有这辆坦克和这支反击部队,进攻行署的暴乱分子也不会这么快被击退!现在我们的第一批增援部队己经进城,随着其他增援部队陆续赶到,很快我们就可以在全城展开反击,彻底粉碎敌人的这次暴乱了!”
吴伟华说:“难怪我听有人说要参加反击!是不是增援部队进城了,行署的防御就可以不管了?”
察觉到吴伟华的语气不善,再结合赵杰的话,周卫国哪里还会不明白这是事出有因?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还是微笑着低声说道:“吴书记,我看您是误会了。战士们听说增援部队进城了,的确都很高兴。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在增援部队接防行署后,参加反击。我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但这并不是说不管行署的防御!相反,增援部队抵达后,我们还要加强行署的防御!这事我还没向您汇报就自作主张,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等暴乱平息后,我向您赔礼道歉!现在进攻行署的暴乱分子虽然被打退了,但难保没有残余分子隐藏起来打黑枪,安全起见,吴书记还是先回去吧!”
吴伟华脸色一变,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像是怕死的人吗?”
周卫国不由苦笑,怎么这位吴书记现在就像是和自己铆上了一样?
周卫国略一思索后,耐心地说道:“吴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的反击暴乱作战己经取得初步胜利,第一批增援部队己经进城,接下来,其他增援部队将陆续抵达,天亮以后,暴乱估计就可以平息。您是通岭分省委书记,又是通岭行署专员,暴乱平息后的善后工作如何进行,还需要您费心计划安排,您看您现在是不是……?”
周卫国这一番话入情入理,吴伟华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点了点头,说:“这个你放心,暴乱平息后如何善后,我己经有了初步设想。”
吴伟华说到这里,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说:“这是我的职责,我一定会做好!”说完,吴伟华一指行署警卫部队的战士,说:“你们的职责就是保卫行署,我希望你们也能做好!”
他这话说出来,行署警卫部队的战士们都有些不自在。
吴伟华又对周卫国说道:“周团长,你军务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平息暴乱后的庆功宴上,我们再见吧!”
说完,掉头就往回走,不过方向并不是办公大楼,而是行署机要室——他心里现在还有阴影,可不愿意回办公大楼。
赵杰挥了挥手,立刻有十几名特战队员跟上将吴伟华护在当中。
吴伟华走远后,周卫国忍不住向赵杰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杰苦笑着低声将吴伟华和陈怡一个小时前被行署内应分子董国祥胁持,特战队三个分队紧急出动,最终第一分队果断行动,成功营救出两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把周卫国听得心惊肉跳,直到赵杰明确说陈怡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