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摇了摇头,说:“藤田实彦,说实话,我原本还有些佩服你的,可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说你本人并没有要暴乱的意思,那么为什么参加暴乱的大多数都是日本人?没有你的鼓动,他们会参加暴乱吗?再说,以你在通岭日本居留民中的威望,要是想阻止暴乱发生,他孙耕晓能玩出什么花招来?其实说到底,不是你被国民党利用了,而是你和国民党根本就是在互相利用!你利用国民党为你们的暴乱正名,国民党利用你们打先锋,想要推翻我们通岭的民主政权!你们之间的关系,用我们中国的一个成语来形容最贴切——狼狈为奸!”
刘远这一番话立刻让藤田实彦闭上了嘴。
但最后,藤田实彦还是忍不住问道:“两位长官,我可以问问你们将会怎么处置我吗?”
刘远说:“你放心,暂时你是安全的。”
藤田实彦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就算你们处死我,我也没有怨言。其实我最对不起的,还是那些战殁者,如果不是我,他们本来都可以平安回国的。”
周卫国一摆手,说:“得了,你少在这里假慈悲了!你们发动暴乱,我们平息暴乱,你们死的人罪有应得!我们在战斗中伤亡的人员,也算是尽了军人的本分。但红十字医院的那些伤员,他们没有还手的能力,他们不是战斗人员,他们绝不该牺牲!那是一百多条人命,就是一百多份血债!血债只有用血才能偿还!但就是再死上一千一万个日本人,也不能让他们活过来,所以一千一万条日本人的性命,也比不上我们的一个伤员!”
藤田实彦黯然道:“我明白。规则是胜利者制定的,公正也是对胜利者而言的!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在意失败者的命运!”
周卫国说:“你明白就好!撇开道义这顶大帽子,你杀我的人,我就杀你的人,公平得很!”
藤田实彦还想再说什么,周卫国己经用力一摆手,对警卫员说道:“把他押出去吧,我见了他就心烦!”
两名警卫员立刻上前,将藤田实彦押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周卫国和刘远两人后,刘远叹了口气,说:“卫国,你刚刚在外面可有些不冷静。”
周卫国笑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对待藤田实彦和那些日本人很粗暴?”
刘远说:“是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团之长,你要知道,全团上下可都看着你呢,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他们……”
周卫国嘿嘿一笑,说:“你放心,这个粗暴的度我还是会把握好的。其实我就是为了打击这些日本人残存的一点尊严!日本人骨子里就有种犬性,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要他们配合审讯,说一千句好话远不如一个直接威胁管用!我不给他们来硬的,他们会这么老实吗?”
刘远笑道:“我就知道你在玩花招!不过老是你扮黑脸我扮白脸似乎有点不公平啊?”
周卫国说:“你这人看起来就像个知书识理的好人。我呢,一看就是一粗人!要我扮白脸,那也要别人相信啊!”
刘远笑骂道:“你这话可不厚道,什么叫‘看起来像’?难道我只是看起来像个好人?实际却是个坏人?”
周卫国笑道:“瞧瞧,心虚了不是?”
刘远“呸”了一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卫国笑道:“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那才叫怪事了!”
刘远苦笑道:“算了,说不过你!”
周卫国叹了口气,说:“话说回来,威胁也是要有实力的。这次我们要不是用雷霆手段粉碎了他们的暴乱,说再多话也是放屁!双方交锋,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实力!”
刘远点头道:“这次也真是侥幸!要是日本人的战斗力再强点,占领了行署,又或者行署吴书记出了意外,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周卫国说:“这次我们的确有没做好的地方,不过有了我们的教训,相信这种事今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刘远突然说道:“对于藤田实彦的处置,你有什么建议?”
周卫国说:“我原本想,凡是暴乱主犯,都应该公审,公审之后直接枪决!但今天看了藤田实彦的表现,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刘远说:“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