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轻轻鼓了鼓掌,说:“好一个实话实说!至少有两点我应该佩服你,那就是你做戏的本事和你脸皮的厚度!老实说,你这番表演的确很能打动人,可惜,我周卫国这人就有个毛病,那就是软硬不吃!你说因为你是红十字医院的院长,所习红十字医院医务人员参加暴乱的罪恶应该由你负全部责任,他们只是执行军令,所以都是无罪的。那么按你的逻辑,藤田实彦是此次暴乱的首脑,这次暴乱的所有罪责是不是就该由他全部承担呢?换句话说,你们只是执行军令,自然都是无罪的喽?”
柴田久说:“我并没有这么说!”
周卫国盯着柴田久说:“对!这种话你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因为你柴田久讲义气,要为你的部下主动承担责任嘛!可你真是个这么讲义气的好上司吗?”
柴田久鼓起勇气也直视着周卫国,说:“我不明白周长官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卫国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的不明白?”
很快,柴田久就有些受不了周卫国有若实质的眼神,看向周卫国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躲闪。
周卫国笑了笑,继续说道:“红十字医院昨天逃出通岭的医务人员连你一起共有三十三人吧?除了你和松仓十一,其他三十一人早就被我们给抓住了。经过审讯,我们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你给他们的逃跑路线,似乎都不怎么安全!而且在你们分散逃跑时,你好像是对别人说你要逃往长春的吧?可我们的人却是在往沈阳的方向抓住你的,看来,你并没有对你的部下说真话啊。嘿嘿,作为一个讲义气的好上司,欺骗、出卖自己的部下,这样的做法可不够地道啊!”
柴田久顿时被周卫国说得面红耳赤,做声不得。
刘远在一边说道:“还有,你们日本早在去年八月就己经战败,你们的天皇也宣布了无条件投降,至于关东军,也早就放下了武器,关东军作为一个部队建制早已不复存在!连你所属部队的建制都没有了,你们又从哪得来的军令?”
柴田久赶紧说道:“我们的部队建制虽然没有了,但藤田大佐是我们的长官,他的命令对我们来说就是军令!”
周卫国哼了一声,说:“柴田久,据我所知,你和藤田实彦以前并不属于同一支部队,也就是说,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而且藤田实彦和你都是退役军官,他以前的军衔就算比你高,大家都退役后,他也没有资格给你下达命令!这些,恐怕用不着我再提醒了吧?”
柴田久辩解道:“可藤田大佐在通岭日本居留民中有很高的威望,我们不得不听他的!”
周卫国说:“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执行的是军令,那又怎么样?”
周卫国脸一沉,说:“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伤员,难道只用‘军令’两个字就能抵消吗?别的不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你柴田久不会不知道吧?你们红十字医院共有医务人员一百二十多人,却杀了我们一百五十四名伤员!就算一命换一命,你们红十字医院现在还活着的七十三名日本医务人员也远远不够!”
柴田久一惊,随即假装沉痛地说道:“对于红十字医院医务人员伤害民主联军伤员这个问题,本人深感遗憾。但悲剧己经发生,即使贵军把我们的医务人员都杀了,死去的人也不能复生,既然这样,杀我们又于事何补?其实,这个问题还可以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柴田有个建议,贵军不是极度缺乏专业的医务人员吗?而我们红十字医院的医务人员都受过专门的医学训练,如果两位长官对他们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而由他们来为贵军培训医务人员,相信他们一定会为贵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至于我本人,我愿意坦白一切罪恶,以后好好当一个医生,协力贵军做好医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