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华第一个举手发言,说:“对于这些战犯的处置,我们坚决拥护上级领导的指示!”
对于这样万金油式的“建议”,汪金祥显然不满意,说:“吴书记,能否具体说说?”
吴伟华呆了呆,脱口而出:“我认为,对这些战犯,要从严从重处置,习起到震慑其他法西斯残余分子的效果!并表明我民主政府坚决与国民党反动派做斗争的决心!”
汪金祥皱了皱眉,说:“吴书记的意思,是坚决镇压?”
吴伟华说:“是的!”
周卫国沉声说道:“我反对!”
汪金祥微笑着对周卫国说道:“周团长请说。”
周卫国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刚刚汪部长提到的战犯共有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暴乱首脑,如藤田实彦、孙耕晓之类;第二类是暴乱骨干,如参与暴乱组织和指挥具体军事行动的人员;第三类就是被蒙蔽、欺骗、胁迫参与暴乱的人员,他们只是被动地参与暴乱,在暴乱中也基本没有什么大的恶行,这一千多名战犯中的大多数都属于这类。对于暴乱首脑和暴乱骨干,我们自然要予习严惩,尤其是罪大恶极者,完全可以判处极刑!但对于那些被蒙蔽、欺骗、胁迫参与暴乱的,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们机会,予以宽大处理。”
汪金祥不断点头,说:“周团长分析得有道理。”
周卫国说:“说得再具体一点,像暴乱主犯孙耕晓和柴田久等红十字医院的医务人员,就应该枪决!”
汪金祥沉吟着说:“我觉得这个孙耕晓暂时还不能杀。下周北平到梅河口的军事调停处第二十九小组就要来我们通岭考察。这个小组里不但有我党的代表,还有国民党方面和美国方面的代表。孙耕晓是国民党勾结日本法西斯的活证据,留着他让国民党和美国代表好好看看,有利于我们的全局战略。”
汪金祥这么一说,周卫国自然不好再坚持,说:“既然汪部长有这样的考虑,那么孙耕晓就暂时先押着吧。”
汪金祥说:“还有,红十字医院的医务人员我看也没必要杀,毕竟他们都有一技之长,审讯的时候那个柴田久也说了,他们可以协助我们做好医疗工作,并为我们民主联军培训医务人员……”
周卫国立刻站了起来,说:“我反对!”
汪金祥一呆,但还是温言说道:“周团长有什么意见请坐下说。”
周卫国想了想,还是依言坐下,但内心的激动却未能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大家都知道,红十字医院原本有两百多名伤员,可暴乱开始前,红十字医院的日本医务人员竟然对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伤员下了毒手!共残害伤员一百五十四名!同志们,那可是一百五十四条人命啊!他们都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可是,我们的这些兄弟没有死在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中,却死在了那些原本应该救死扶伤的医务人员的毒手中!而我们竟然要放过这些杀人凶手!难道我们的兄弟就这样白死了?我们兄弟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坐在周卫国边上的刘远赶紧拉了拉周卫国衣袖,低声说道:“卫国,冷静!”
周卫国一把甩开刘远,说:“冷静?我冷静不了!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以来的道理!这些日本畜生杀了我们的兄弟,我们却放过他们,我们的兄弟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个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能安心吗?就算你们能安心,留着这些祸害,让这样的医务人员给你们治病,你们放心吗?难道只有在他们再次残害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甚至就是在座的各位时,你们才会明白,才会后悔吗?”
与会代表都沉默了。
这时,吴伟华突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周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威逼上级领导?”
刘远正要给周卫国打圆场,汪金祥己经摆了摆手,说:“吴书记言重了。周团长也是就事论事。之前是我们不太了解情况,所以提出的建议有比较大的欠缺,这一点我向周团长道歉,向死难的伤员同志们道歉!不过红十字医院共有七十三名医务人员被捕,如果一口气全杀了,恐怕也不太妥当,容易使外界对我们民主联军产生一些歪曲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