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金基善在下来的人报出姓名后翻译出的“近藤晴雄”、“小向利一”、“阿部元”等榜上有名的暴乱骨干的姓名,高应锡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但直到最后一个人下来,也没有人承认自己叫藤田实彦。
高应锡数了数,壁柜里出来的共有二十九人。
高应锡不放心,又派战士上了顶棚,彻底搜过,确认上面再也没人之后,这才兴高采烈地将这二十九人往团部押。反正团长、政委都见过藤田实彦,这二十九人里面要是有藤田实彦,肯定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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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应锡押着那二十九名俘虏回到团部时,得到消息的周卫国和刘远己迎了出来。高应锡兴奋地走到周卫国和刘远面前,立正敬礼后大声说道:“报告团长政委,第九抓捕分队在日本居留民千叶幸雄家抓获暴乱骨干分子二十九名!”
周卫国还礼后对高应锡点了点头,说:“好样的!”
刘远微笑着说:“听说你们抓了藤田实彦?”
高应锡说:“报告团长政委,我们不敢肯定!他们中倒是有人交代说里面有藤田实彦,但他不敢当面指认谁是藤田实彦,也没人自己承认是藤田实彦,所以我们把他们都带来了。我想团长和政委都见过藤田实彦,肯定能认出他的!”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做得好!”
等二十九个人全部押进团部后,周卫国和刘远一眼就都认出了躲在里面的藤田实彦。周卫国拍了拍高应锡的肩膀,说:“高应锡同志,你们立大功了!你们的确抓住了藤田实彦!”
高应锡高兴地说道:“那就好。我还怕让这鬼子头给溜了呢!团长政委,谁是藤田实彦啊?”
周卫国指着一个左脚缠着绷带的黑瘦大胡子说:“那人就是藤田实彦。”
高应锡“哦”了一声,说:“他就是藤田实彦?看着可一点也不像个鬼子头!”
刘远笑道:“这有什么像不像的。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罪大恶极的人,往往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高应锡深以为然的说:“那倒是!”
周卫国这时己走到藤田实彦面前停了下来。
从进团部见到周卫国和刘远开始,藤田实彦就对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报指望了,所习此刻反而豁了出去,挺直身体后抢先对周卫国说道:“周团长别来无恙?”
周卫国微笑着说道:“藤田大佐,我们又见面了。”
藤田实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是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周卫国说:“藤田大佐估计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面了吧?”
藤田实彦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藤田无悔!”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好一个‘无悔’!听说你昨天一整天都躲在千叶幸雄家的顶棚上?”
藤田实彦说:“你的部下在哪里抓住我,我自然就躲在哪里了!”
周卫国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为什么不逃出通岭?通岭城外到处都是山,你随便往哪座山里一躲,我们要抓你也不容易啊!是了,你一定是担心天气,这时候大雪封山,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取暖物资,你的确是熬不了几天。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躲过搜捕?”
被说中心事的藤田实彦脸上立刻阵青阵红,但在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周卫国。
周卫国微笑道:“藤田大佐没有出言反驳,那就是说我猜对了!”
说着,又指了指藤田实彦的左脚,说:“怎么?藤田大佐受伤了?”
藤田实彦冷冷地说:“小伤,不碍事。不过是在你们专员公署扭伤了脚踩而己。”
周卫国立刻猜到藤田实彦很可能是从行署逃跑时受的伤,于是笑道:“藤田大佐你也是的,既然迟早要回来,当初为什么要走呢?跳楼翻墙可不是你的专长啊!”
藤田实彦哼了一声,说:“成王败寇,古今一也!这次我们既然输了,那自然你说什么都是真理!不过这并不表示你可脚直便侮辱我!”
周卫国一摊手,说:“我侮辱你了吗?我要是想侮辱你,就会把你全身衣服剥光,绑在通岭市中心,然后让通岭市的每个中国人都来参观,还允许他们每人往你身上吐一口唾沫!为什么只允许吐一口呢?因为我怕吐多了光唾沫就能把你给淹死!咦?你的脸怎么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活活冻死的!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可不是畜生!对了,我还会在你的身边立一块牌子,上书‘前日本关东军第一二五师团参谋长藤田实彦大佐向中国人民谢罪’,还会拍下些照片,然后在全世界的报纸上发表!当然,拍照片的时候我们肯定会给你穿上衣服的!”
藤田实彦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够了!”
周卫国一把揪住藤田实彦的衣领,也大声说道:“比谁声音大是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在侮辱你,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对一决斗?呸!你不配!像你这样的垃圾,就是给我舔脚趾头我都嫌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叫你猪狗,那都不是对你的侮辱,是对猪狗的侮辱!你有什么狗屁尊严?你们日本人暴乱,也没见你扛枪上战场,反而是一看情况不妙就跟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真刀真枪地打仗你们不敢,就对我们的伤员下毒手,你们他妈还是男人吗?连男人都算不上,也敢跟老子谈尊严?!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们民主联军的纪律,就是有一千个藤田实彦我也一个不留!剁碎了喂狗我也不会留着你糟蹋我们的粮食!”
藤田实彦被骂得涨红了脸,却偏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整个团部一片寂静,人人都看向周卫国。
现在,就算傻子都该知道,周卫国真的非常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