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特沉默片刻,说:“周,感谢你的解释。”
周卫国说:“不客气。”
鲁特顿了顿,突然说道:“周,难道你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卫国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开始觉得奇怪了。鲁特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鲁特说:“周,从你的话里我能听得出来,你对我并不友好。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误会现在己经消除了。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看着鲁特真诚的笑容,周卫国却想起了他在达姆施塔特对自己说过的话“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为了山姆!”
想到这里,周卫国淡淡一笑,说:“我也希望这样。失陪一下。”
说完,端着杯子起身走了。
周卫国走出没多远,迎面就见沈靖远走了过来。
沈靖远见到周卫国后,微笑着说道:“学长,您现在总有时间了吧?刚刚见您和一堆人打招呼,我都没敢打扰您。”
周卫国笑道:“没那么夸张吧?”
沈靖远又说:“学长,您回国这么久我也投找机会拜访您,您不怪我吧?”
周卫国说:“这叫什么话?你有你的事情,再说,我们之间也用不着讲这种虚礼。”
沈靖远说:“学长不怪我就好。听志辉说,前几天您去他家了?”
周卫国说:“嗯。我在德国给小欣瑜买了个玩具,正好前几天有空,就给她送过去了。几个月不见,欣瑜都学会走路说话了,更难得的是,她竟然还能记得我这个伯伯。总算我没白疼她!”
沈靖远笑道:“欣瑜那丫头确实很可爱。”
周卫国随口道:“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沈靖远说:“学长,您可别怪我卖关子,实在是我这个部门做的事都不方便说。”
周卫国点点头,说:“你不说我也明白你们保密局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不过在阴暗处待久了,你也该到太阳下晒晒,要不然就该发霉了。”
沈靖远有些尴尬地笑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周卫国注意到了沈靖远的表情,笑着说:“靖远,开个玩笑,你可别在意。”
沈靖远笑着说:“怎么会呢学长。”
这时,就见有人走到前面的麦克风前,试了试麦克风。接着,王乃樵就站在了麦克风前。光复后,苏州在这位王市长治下,工农商发展都还算平稳,论到考评,这位王市长在国民政府官员中,倒算得上中上之才。虽然这位王市长比较爱钱,他妻弟打着他的旗号在苏州也没少干坏事,但在如今的民国官场,这些“小小缺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站在麦克风前的是他后,周卫国不由皱了皱眉,低声对沈靖远说:“这位市长大人有什么要说的?”
沈靖远显然对这位王市长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调侃地说:“这种规格的酒会,市长大人既然出席,总归要说几句的。”
这时,王乃樵己经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到场的各位,都是苏州各界的翘楚,学生不才,有几句话要说……”
沈靖远突然笑了,说:“学长,据说这位市长大人生平最崇拜三个人。”
周卫国说:“哦?不知是哪三个人?”
沈靖远说:“第一个自然是国父中山先生。”
周卫国点点头,说:“这倒不出意外。第二个呢?”
沈靖远说:“第二个是蒋总裁。”
周卫国笑道:“这也是应有之义。那么第三个呢?”
沈靖远说:“第三个是德国首相希特勒。”
周卫国愣了愣,说:“这倒看不出来。”
无论怎么看,这位市长大人都没有独裁者的潜质啊?
沈靖远笑道:“学长,他崇拜希特勒可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希特勒的演说很有名,而这位市长大人也酷爱发表演说。”
周卫国笑了,说:“不知这位市长大人是青出于蓝还是东施效肇?”
沈靖远说:“我只听说,听市长大人演讲,要准备好两样东西。”
周卫国好奇地问:“哪两样东西?”
沈靖远正色说:“枕头或耳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