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由于有周卫国的暗中帮助,曾向东的“生意”做得是顺风顺水,各种紧缺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周家的销售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山东解放区。虽然对于武器弹药,周卫国仍然严守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予合作,但从曾向东带回的消息看,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位原来的新四军军长对他的欣赏和赞扬。
和曾向东一起进了书房后,周卫国开口说道:“曾老板消息倒是灵通,我回国没几天你就知道了。”
曾向东苦笑道:“周老板说笑了。要是没有急事。我也不至于在你回国没几天的时候就急着上门找你帮忙了。”
周卫国讶道:“怎么,曾老板最近难道在生意上还遇到了什么难题?”
有周家的暗中帮助,在生意上曾向东应该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才对,所以周卫国才觉得惊讶。
曾向东叹了口气,说:“要真是生意上的问题就好了。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有一批政治犯——就是被国民政府抓住的我们中共党员还有一些民主人士——被从南京押送到苏州。这批政治犯原本是被关在南京保密局的,但在押到苏州后,却被关押在了苏州警备旅的兵营里。”
周卫国愕然道:“警备旅的兵营?”
曾向东说:“是的。原本我们还以为这是因为国共马上要重开和谈了,所以国民政府才将这批政治犯由特务机构转交给军方,以在某种程度上表示出他们的和谈诚意。但今天我们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周卫国说:“这话怎么说?”
曾向东说:“今天上午,我们得到内线传来的情报,这批政治犯己经被从保密局的名单中彻底删除,就连档案也都被销毁了。”
周卫国皱眉道:“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曾向东点了点头,说:“是的!这意味着,这批人从昨天开始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共和谈时可能交给我方的政治犯名单中,更意味着,国民党反动派可脚道时加害他们,而我们则根本无法证明他们在国民党手中!”
周卫国叹道:“好狠的手段!”
曾向东说:“周老板,我们知道你和苏州警备旅的刘旅长关系很好,所以想请你帮忙。”
周卫国想了想,说:“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可是,这批政治犯虽然己经从保密局的名单中删除了,但他们既然是国民政府特地从南京转过来的,就表明他们很重要,就算我和刘旅长的关系再好,恐怕也很难让他放人。何况他也未必有权力放人。”
曾向东说:“我们也不是要刘旅长放人,只是希望,如果南京方面下达什么对这些政治犯不利的命令,希望刘旅长能够尽可能地往后拖一拖。”
周卫国说:“这样有用吗?”
曾向东说:“实不相瞒,现在国共虽然马上就要重开和谈,但我们对国民党方面的诚意却没有信心,所以我们己经做好了打的准备。一旦开战,我们解放军一定会明暴快的速度渡过长江,直逼宁沪杭。只要刘旅长能拖到那时候……”
周卫国想了想,说:“我尽力。”
曾向东再三感激,最后在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说道:“周老板,拜托了!”
送走曾向东后,周卫国的心情不由沉重了起来。看来国内的局势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又呆坐片刻后,周卫国突然想起了行李箱里那个在德国为刘志辉女儿买的礼物——一只名叫“Teddybear(泰迪熊)”的毛绒玩具(第一只泰迪熊于1902年诞生于美国,诞生之后不久即风靡美国及海外,所以德国的玩具熊后来也都取名为泰迪熊)。
刘志辉的女儿是前年10月份出生的,名叫刘欣瑜,这名字还是周卫国给起的。算起来,小欣瑜现在己经16个月大了。周卫国出国的时候,她既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小欣瑜的可爱样,周卫国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拿起那只包装好的“泰迪熊”,吩咐备车。
到了刘家那小院子外面,王小虎刚把车停稳,周卫国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三两步来到小院子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