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说:“你说,其实你是宙斯神。”
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周卫国微笑着说:“泰德先生,请问您相信我说的这句话吗?”
泰德说:“不相信。”
福尔德站起,说道:“反对!辩方律师询问与案情无关的问题。”
周卫国立刻说道:“法官大人,我刚刚和泰德先生开了一个小玩笑,是为了证明,在特定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说谎。那18名德军战俘明知自己将被以间谍罪处死,他们为什么要说真话?换句话说,在审讯完就要被处死的情况下,他们的口供可信度究竟有多高?”
福尔德大声说道:“反对……”
周卫国却干脆地说:“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说完,看也不看福尔德一眼,转身回了辩护律师席。
福尔德只好憋气地说道:“法官大人,控方请求传召7号证人。”
控方的第7号证人来头更是不小,这位名叫BruceMark(布鲁斯·马克)的上校军官竟然是当年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全保卫主管!
得知第7号证人的身份后,观众们都兴奋了。
看到观众们的反应,福尔德的信心终于有所恢复,向马克问道:“马克上校,请问在1944年12月22日中午,您是否得到德军特种部队将潜入巴黎暗杀或劫持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情报?”
马克说:“是的。”
福尔德说:“请问,作为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全保卫主管,在得到这一情报之后,您认为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吗?”
马克说:“是的。”
福尔德说:“那么,您有没有改变对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全保卫措施?”
马克说:“有。在得到这一情报之后,我们立刻加强了将军阁下的安全保卫,在将军的住处外面围上了铁丝网,增加了卫兵的数量,甚至调来了一个坦克连协助保卫。后来,为了绝对保证将军的安全,我们又把将军转移至凡尔赛。在那里,将军一直呆了好几个礼拜。”
福尔德说:“请问这些安全保卫措施是否影响了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日常工作?”
马克说:“是的。那段时间,为了安全,将军一直呆在凡尔赛,每次离开办公室都有大批保卫部队跟随,将军的活动范围也受到很大限制。而且不断有电话打到将军的办公室,询问将军阁下是否还活着。将军为此感到极为头痛和不耐烦。”
福尔德转向法官席,说:“法官大人,我的问题完了。”
向控方第7号证人提问的辩护律师还是周卫国。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马克上校,请问您从哪里得知德军特种部队要暗杀或劫持艾森豪威尔将军?”
上校说:“盟军情报部。”
周卫国说:“马克上校,您有没有考虑过,万一盟军情报部给你们的情报并不可靠呢?”
马克说:“为了将军阁下的安全,我们宁可相信情报部门。”
周卫国说:“也就是说,你们加强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安全保卫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不能证明情报本身的真假?”
马克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周卫国笑了,说:“那么,艾森豪威尔将军后来遭到袭击了吗?”
马克说:“没有。”
周卫国转向首席法官,说:“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首席法官说:“辩方律师,控方的7位证人己经传召完毕,辩方是否需要传召证人?”
周卫国说:“法官大人,辩方请求传召1号证人。”
福尔德不由一惊,他本以为首席法官只是按惯例向辩方律师提出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辩方竟然真的有证人。他立刻就想到“凡是对辩方有利的证人,必定对控方不利”这句话,所以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说道:“反对!辩方律师侵犯了控方的知情权,因为辩方事先并没有告知控方辩方有证人。”
周卫国慢条斯理地说道:“法官大人,我们提请控方律师注意,请打开我们提供的编号为H328的材料,翻到第43页,第4段第1行,上面写着‘辩方将邀请一名盟军军官作为证人’。谢谢。”
福尔德立刻低声吩咐助手找来那个编号的材料,翻到第43页,找到第4段,见第1行果然写着“辩方将邀请一名盟军军官作为证人”。
福尔德不由脸色铁青地坐了回去。
这次审判为了表示公正,法庭要求控辩双方都向对方提供己方在庭审时可能用到的材料,但却没有严格规定向对方提供这些材料的确切时间。控方为示大方,老早就把材料提供给了辩方,但辩方却直到审判开始的前一天傍晚才将足足五大箱材料提供给了控方。辩方的这一举动虽然有些不正常,但却没有引起福尔德的足够重视,因为他自认为控方的准备己经足够充分。所谓铁证如山,辩方就算准备再多材料也翻不了身,所以福尔德并不怎么在意这五大箱材料,而且说实话这五大箱材料也不是控方四名律师一晚上能看完的,再加上福尔德粗看了看这五大箱材料,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威胁到对斯科尔兹内那两项指控的东西,所以才没有将这些材料放在心上。他哪里能想到辩方的确把在庭审时可能用到的材料都交给了他,却把所有重要的信息都隐藏在了大量的无效信息中,以至于辩方的每一次攻击几乎都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到了这时侯,这个哑巴亏福尔德就算再不愿意吃也只好咬牙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