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特说:“律师先生,那时侯我己经和第99师的情报官交流完情报。山姆是我的好朋友,我办完公务后本想找他聊聊,却听他的战友说他受伤住院了,所以我立刻赶往医院看望他。这难道也有问题吗?”
达斯多说:“请问您是在什么时候到第99师师部的?”
鲁特说:“大约在上午8点。”
达斯多笑道:“鲁特中校,我真佩服您当时的勇气!巴斯托尼和艾森伯恩山岭之间的直线距离至少超过30英里,如果考虑到阿登地区都是山地的话,实际距离会更远。您在上午8点到达艾森伯恩山岭,那您得什么时候从巴斯托尼出发?在当时整个阿登地区都在激战的情况下,您又得每小时前进多少英里才能在上午8点赶到艾森伯思山岭?”
鲁特说:“律师先生,我是凌晨1点出发的。7个小时就算蜗牛也能赶到了。”
达斯多说:“鲁特上校,那时第101空降师可并没有抵达巴斯托尼。”
鲁特说:“律师先生,我并没有说我是从巴斯托尼出发的。”
达斯多笑了,说:“既然第101空降师并没有抵达目的地,您有什么情报可以和第99师交流?而且第99师面对的是右翼德军党卫军第6装甲集团军的进攻,而第101空降师面对的却是中路德军的第5装甲集团军,两者分属不同战线,您怎么会和第99师交流情报?”
鲁特说:“对不起,这是军事秘密,无可奉告。”
达斯多说:“好一个无可奉告,那么我再问你,山姆上尉是什么时侯受的伤?”
鲁特说:“12月18日早晨,具体时间我不清楚。”
达斯多说:“让我来告诉你,根据第99师医院病历记载,山姆上尉于12月18日凌晨5点受伤。根据您刚刚所说的,那时候您应该还在从巴斯托尼或者任何其他地方赶往艾森伯恩的路上。也就是说,您并没有亲眼看见他受伤,更加没有看见是谁使得他受伤,是吗?”
鲁特说:“是的。”
达斯多说:“那您用什么来证明您所描述的山姆上尉的受伤原因和受伤经过是真实的?”
鲁特说:“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山姆受伤的经过,但我相信山姆告诉我的话。”
达斯多说:“您能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鲁特说:“我早已说过,山姆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我相信他说的。”
达斯多笑了,转向法官席,说:“法官大人。控方所谓的第5号证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山姆上尉受伤时的情况,仅凭山姆上尉的转述并不足以证实山姆上尉受伤的原因和经过,所以我质疑控方第5号证人的证人资格。”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己经有人喊道:“这个渎神者,竟然怀疑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真应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也有人在胸前连连划着十字,喃喃道:“主啊,原谅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对于这些基督徒的反应周卫国倒没有感到意外,欧洲历史上的八次十字军东征不就是划斯谓的讨伐异教徒的名义挑起的吗?欧洲从来就不缺乏狂热的宗教信徒——或者说,至少在今天这个法庭上不缺乏!好在周卫国知道达斯多也是基督徒,而且他还是美国人,这一番话由他说出来可比由自己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说出来要合适得多。
达斯多却一点也不为观众席的反应所动,看着首席法官缓缓说道:“法官大人,辩方提请法庭重新审核控方第5号证人的证人资格!”
七名法官交换了意见后,首席法官开口说道:“本席宣布,暂不采信控方第5号证人的证词。请控方第5号证人退出证人席。”
鲁特深深地看了眼周卫国,周卫国则对他报以淡淡一笑。鲁特不由眉头紧皱退出了证人席。面对着这个中国人,他突然有种无力感——这个中国人实在是太难看透了!
不过鲁特在回到观众席后,倒是得到许多观众的鼓励。山姆“虔诚的基督徒”的形象给众人的印象太深,所以在场的许多基督徒都对他有些爱屋及乌。
鲁特退出证人席后,达斯多向法官微一躬身,说道:“法官大人,您的公正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