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再次打断他的话道:“我今天来涞阳,是有别的事情和你商谈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吧?”
关山河脸胀得通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好点头陪笑道:“商谈不敢,卑职请周长官训示!”
周卫国沉声说道:“我想请关团长解释一下昨天发生在太丰清风寨的事情!”
关山河立刻一脸茫然地说:“清风寨?什么清风寨?卑职没听说过啊?”
周卫国冷冷地说道:“昨天太丰清风寨一百七十六人被杀,你会不知道?清风寨死的那些人虽然都是土匪,但他们不但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我们抗日的友军!你凭什么对他们下毒手?”
关山河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周长官所说的清风寨是土匪窝!请恕卑职直言,首先,清风寨既然是土匪窝,那就是地方不靖之源,即使他们一时没有什么大恶,但匪性难改,难保今后不作恶!国军若为地方计出兵平乱,实在是份所应当!其次,近日我部并无军事行动!硬指我部屠杀清风寨一百七十六人,挑拨贵我两部关系的人,居心叵测,周长官明鉴!”
周卫国淡淡地说道:“清风寨是死了一百七十六人,但却还有一个活口!那个活口现在就在我那里,要不要我带他来和你见上一见?”
关山河突然站起,断然说道:“卑职行事,断无如此鲁莽之理!如周长官不信,卑职愿与那人当面对质!”
周卫国心中一惊,不由深悔自己今天行事草率,这么大的事换了谁也不会仅凭自己的几句责问就主动承认的,至于当面对质,难道关山河还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
想到这里,周卫国立刻跟着站起,说:“关团长言之有理!我这回的确太轻信他人了,请关团长海涵!事情查清之后,周卫国一定登门请罪!告辞!”
说完,也不顾关山河的极力挽留,带着警卫员大步走了。
周卫国走后,关山河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随后冷冷地对边上的一个军官说道:“你不是告诉我屁股都擦干净了吗?”
那军官额头立刻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一边不停用手帕擦汗,一边颤声说道:“团座……请放心……清风寨……就算……有活口,有了……团座的……事先安排,谅他周卫国……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关山河哼了一声,说:“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周卫国真的查不出什么东西!要不然……不用我多说吧?”
那军官立刻应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
当天下午,周卫国回到阳村的独立团团部后,立刻叫来了林水生,说:“水生,带上团直属队,我要亲自去一趟清风寨!一百七十六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我就不信会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林水生大声应道:“明白!”
随后出了团部,召集特战队准备出发。
※※※
黄昏时分,周卫国带着特战队来到了清风寨。
清风寨的一百多具尸体昨天就已被独立团的战士们收敛,但这里还是随处可见小的肢体碎片、血迹。
周卫国就带着特战队在这一片狼藉中仔细搜索。
很快,周卫国就感到有些奇怪——整个清风寨,到处都可以见到友6.5mm步枪弹弹壳和日制“九一式”手榴弹的弹片,但却见不到毛瑟7.92mm步枪弹弹壳和国造手榴弹的弹片!清风寨土匪们用的武器,自然和独立团一样,大多是缴获的日制武器。但涞阳的国军好像大多用的都是国造武器,还有一部分应该是美械的自动武器,可这里为什么没有一点国造或美制武器使用过的痕迹呢?
搜索完整个清风寨再无其他收获后,周卫国只好带着疑问和特战队往回走。
周卫国等人回到阳村时,天已经早黑了。
周卫国刚进团部,赵杰就递给他一张抄报纸,周卫国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车队一路顺利,距鲁中区已不到一半路程,因天色已晚,部队就地宿营,如无意外,明日中午即可抵达鲁中区。 刘远。迥”
看完这份刘远刚发来的报平安电报,周卫国顿时放下了一半心。
又过了一会儿,周卫国派人叫来了二当家,问他道:“二当家,你记不记得昨天来清风寨的国军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