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开拔后,周卫国对赵杰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两名警卫员骑马直奔涞阳县城。
在涞阳县城东门,周卫国和警卫员下了马,向城门口的国军士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表示自己来涞阳是和国军关团长有要事相商。
当听说眼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虎头山八路军独立团团长周卫国后,负责城门守卫的国军排长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向上头请示,很快就得到上头“恭迎至团部”的指示。排长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将周卫国三人迎进了城,又亲自带着一个班随行护送。
周卫国三人在进城时,城门附近突然有百姓认出了周卫国,立刻激动地大声叫道:“虎头山八路军周卫国团长来俺们涞阳了!”
周卫国来到涞阳城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涞阳县城。城门附近很快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渐渐的,从城里各处赶来见见这个“忠良之后”又极富传奇色彩的八路军团长的百姓越来越多,搞得周卫国哭笑不得,只有连连向围观的百姓们敬礼致意问好。
最后,在关团长紧急加派来的宪兵连护送下,周卫国等人才总算挤出了人堆,直奔涞阳国军的团部而去。
当周卫国来到涞阳国军的团部时,关团长早就等在团部门口,见到周卫国,赶紧上前,立正敬礼后说道:“卑职迎接来迟,请周长官恕罪!”
说完,就为周卫国牵住马,扶着马鞍,简直就差伏在马鞍前伺候周卫国下马了!
周卫国微皱眉头,甩蹬下马后,对关团长敬了个礼,说:“关团长,久违了!”
关团长陪笑道:“周长官客气,卑职名叫关山河,周长官直呼卑职姓名就好了!”
周卫国心中不觉有些奇怪,这位关团长似乎没有理由对自己这么谦卑吧?但表面上自然不动声色。
关山河恭敬地将周卫国三人迎进团部,分宾主坐定,又特地吩咐勤务兵“上好茶”后,这才对周卫国说道:“卑职素来仰慕周长官风采,初次见面时未能聆听周长官教诲,深以为憾。此后本想冒昧登门拜访周长官,可谁知俗务缠身,一直未能成行!今日竟有劳周长官大驾亲临蔽部,惶恐之至!惶恐之至!”
关山河这番话说出口,团部的几个国军军官固然目瞪口呆,不明所以,就连周卫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唯有微笑不语,静观其变。
勤务兵把茶端上之后,周卫国喝了一口,不觉有些惊讶——这茶竟然是碧螺春!
碧螺春他从小喝到大,好坏自然分辨得出,又喝了一口后,周卫国已经断定,这茶是极品的碧螺春!
见到周卫国脸上的表情后,关山河笑了,说:“周长官觉得这茶如何?”
周卫国长叹一声,感慨道:“很久没有喝到家乡的茶了!关团长也是苏州人吗?”
关山河微笑道:“卑职正是苏州唯亭人!”
周卫国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是同乡了!”
关山河立刻说:“这是卑职的荣幸!不知周长官离开苏州有多久了?”
周卫国想了想,说:“我最后一次离开苏州是民国二十六年,算起来快有八年了!”
关山河感叹说:“八年了?!周长官就不想回家乡看看?”
周卫国一笑,说:“抗战胜利了,我自然要回家乡看看的!”
关山河立刻说:“我们旅长是您黄埔九期的同学,他这段时间正在苏州,非常想见您。周长官如果想尽快回家乡看看,我们可以马上给您安排车!”
周卫国心中不由冷笑,到了现在,他已经明白关山河的意思了,原来他绕了这么远,说了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劝自己“回家乡看看”,而这个“回家乡”,自然不像他说的这么单纯,至少还可以解释为“回国军”!
见周卫国不说话,关山河不由心中暗喜,继续说道:“我们旅长……”
周卫国突然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想知道你们旅长是谁!”
关山河一呆,说:“周长官……”
周卫国摆手道:“你不用再说了!我是名军人,有自己的职责!在自己的事情做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至于你们旅长,我也不想知道他究竟是我哪个同学,免得大家今后见面多有尴尬!”
关山河尴尬地笑笑,说:“周长官言重了,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