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还没有说话,刘远就己接口说道:“对不起,薛副部长,吴书记,我想说几句。首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举办‘二·三’事件罪证展览会,是2月4日晚召开的通岭党政军联合会议的会议决议。而让藤田实彦充当活展品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当时我们四团营以上干部集体讨论最终才做出的!这一点,当时所有在场的干部都可以作证!而且,对于我们的决定,藤田实彦本人也表示了同意,并在之后积极配合了我们的工作。在二月八日他出现感冒症状之后,我们曾建议他休息治疗,但藤田实彦却坚持要继续参加展览,他还说,自己不但对不起民主政府和民主联军,也对不起通岭的日本居留民,他有责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尽可能多的中国人和日本人,他不希望这样的悲剧重演!说实话,当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藤田实彦会因为坚持参加展览劳累过度而加重病情,并最终死亡,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负有一定责任的。但这个责任,应当由我们原来的四团,现在的第十二旅领导班子集体承担,而不是由周卫国同志一人承担!至于吴书记提到藤田实彦的死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我不明白吴书记的意思!”
吴伟华淡淡地说道:“现在通岭有谣言说,藤田实彦其实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我们民主联军给毒死的,不知周旅长对此有何看法?”
刘远立刻说道:“吴书记,您也知道这只是谣言!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我们都不相信,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吴伟华冷冷地说道:“刘政委,请你不要干扰我和周旅长之间的谈话!”
刘远一皱眉,正要说话,周卫国己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刘远这才忍住不说话了。
周卫国盯着吴伟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说道:“我很遗憾吴书记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我们民主联军毒死藤田实彦,这从基本逻辑上就说不通。藤田实彦是此次暴乱的日本主犯,我们要杀他,直接公开处决就行了,就像我们处决其他战犯一样!哪里还用得着下毒?我们之所以没有对他处以极刑,就是考虑到由他亲口向参观展览的中国老百姓和日本居留民说明暴乱的事实真相,有利于捎除市民们的恐慌情绪。而事实上,藤田实彦也的确起到了这个作用。只是因为他的体质虚弱,才会因为劳累过度加重病情,最终导致死亡。”
吴伟华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随即装作轻松地说:“经过刘政委和周旅长的解释说明,我本人对藤田实彦的死亡己经没有了疑问,看来之前是我误会周旅长了。不过,对藤田实彦的处置本身涉及面就很广,通岭驻军如果事先能和我们分省委、行署多多沟通,我想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薛焰说:“吴书记说的有道理。其实,在平息通岭‘二·三’暴乱的过程中,通岭党、政、军在沟通、团结方面还是做得很好的。大家都是革命战友,一时的误会,完全可习通过充分的沟通来消除。我们今天之所以同时请来了周旅长和吴书记,绝不是为了对质,而是为了沟通!毛主席也说过,‘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这句话,就是我们今天谈话的指导方针!”
周卫国笑笑,说:“我很愿意沟通。无论是和调查组的同志还是和吴书记。”
薛焰点头道:“周旅长能这样想就好了。”
吴伟华接口道:“有关藤田实彦的死,周旅长和刘政委的说明己经很全面了,那么能不能请周旅长对此次暴乱的国民党主犯,原国民党通岭县党部书记长孙耕晓的死亡经过做一个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