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焰说:“孙耕晓是怎么死的?”
高应锡一脸鄙视地说道:“还能怎么死的?被吓死的!柴田久的头被砍下后,我们就听到有人大喊大叫,还没等我们看仔细喊叫的人是谁,那人就倒在地上全身**,口吐白袜了,等我们看清他是孙耕晓后,他己经手脚一伸翘了辫子!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役种的人!都能被活活吓死,他还配叫男人吗?”
薛焰说:“高应锡同志,请你仔细想想,孙耕晓被吓死之前,有没有人特地刺激过他?我是指……”
薛焰顿了顿,说:“我们的人!”
高应锡立刻一摇头,说:“没有!当时孙耕晓和其他国民党特务站在一起,我离他最近,大慨有五六公尺距离,没看见有别人接近过他。再说了,当时战士们都在看行刑的兄弟们表演刀法,谁有那工夫去刺激他?”
薛焰点了点头,说:“高应锡同志,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有关孙耕晓之死,如果你再想起什么还有补充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再来找我们。”
高应锡莫名其妙地说道:“我没什么要补充的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当时我们全连一百多号人都看见的啊!”
薛焰微笑道:“高应锡同志,我是说如果,并不是说你一定就忘记了什么。对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高应锡立刻起身,说:“首长再见!”
说完,转身出门了。
接着进来的第六个单独谈话的人,是原四团直属队,现第十二旅直属队队长林水生。林水生进门后,大步走到会议桌前立定,肃声对薛焰和吴伟华说道:“首长好!”
不过他也没有向两人敬礼。
薛焰说:“林水生同志,怎么每次见你这个神枪手都是这么不苟言笑?不要这么拘束嘛。”
林水生应道:“是!”
薛焰笑了,说:“还是拘束!算了算了,不强求!你坐下吧。”
林水生说:“谢首长!”
这才坐下。
薛焰说:“听说你们旅直属队的队员每一个都能以一当百,这是不是真的?”
林水生说:“不知道,没试过。”
薛焰忍不住笑了,说:“这可真是实在话!我相信你这样惜字如金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可信。这样吧,你就说说你们在暴乱发生后击毙行署暴乱分子内应董国祥的经过吧。”
吴伟华顿时懵了,被董国祥挟持的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宁愿永远也不再提起!他本以为今晚单独谈话的内容都是和周卫国有关的事情,怎么也没想到薛焰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眼前这个叫林水生的看样子就傻呼呼的,他要是把当时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向薛焰汇报了,自己的形象不是全毁了?更可怕的是,如果有心人利用自己被扶持这件事大做文章,那可是什么“革命意志不坚定”、“叛徒”、“反革命”的大帽子都可以扣上的啊!
到了这一刻,吴伟华终于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写那封检举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