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华突然站起身,指着周卫国大声说道:“你这么做,明显是致通岭最高党政领导机构于危险境地,你的居心何在?你敢说,你当时就没有利用行署作为诱饵的意思?”
薛焰皱眉道:“吴书记,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些话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吴伟华大声说道:“根据?事实就是最好的根据!如果不是四团团部搬走,行署就不会在暴乱发生后独立面对数以千计暴乱分子的疯狂围攻!也不会让内应分子潜入行署办公大楼!更不会让我和陈副专员……”
说到这里,吴伟华突然惊觉不妥,立刻闭上了嘴,哼了一声,坐回了座位。
听吴伟华说出这些话,周卫国和刘远心中顿时一片雪亮,原来吴伟华是忘不了自己被暴乱分子内应董国祥挟持的事情,又讳言自己被挟持后的丑态,所以现在将怨恨都发泄在了周卫国身上!不过当时被挟持的还有陈怡,如何指辞倒是要费思量了。
想明白这些,周卫国反而平静了下来,和刘远交换了一下眼色后,缓缓说道:“吴书记,暴乱发生后,暴乱分子在行署的内应董国祥潜入行署办公大楼,还杀害了两名警卫战士,使得您和陈副专员的安全遭到威胁,这表明,在行署的保卫工作上,我们的确有做得不足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向您道歉。但幸好董国祥很快就被其他警卫战士及时发现,当即予以击毙,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想有了这个教训,今后行署的保卫工作肯定会更加完善。”
听周卫国这么说,吴伟华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周卫国又继续说道:“至于吴书记认为我以行署作为诱饵,这绝无可能!首先,我之所以决定将四团团部搬走,就是为了给行署腾出办公地点,绝没有别的想法。当时谁也没想到日本人还敢搞暴乱,所以自然不存在未卜先知这个可能;其次,在二月二日晚我们得知日本人将在二月三日凌晨发动暴乱的确切消息后,我就建议吴书记、陈副专员和行署的工作人员搬出行署,搬进我们四团团部,以避开敌人的锋芒!而且我还专门提到,行署和我们四团团部合并更便于保卫工作的安排。不过吴书记出于维护行署威信的考虑没有同意我的建议,这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们特地加强了行署的保卫力量,先后向行署增派了一个警卫班和一个加强重机枪班。事实证明,行署的保卫力量经过加强后,外围的防御一直到暴乱平息也没有被暴乱分子攻破!”
薛焰接口道:“周旅长的解释己经很清楚,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吴书记,你觉得呢?”
吴伟华点了点头,说:“我本人对此己经没有疑问,既然薛副部长也没有疑问,那我们就谈谈下一个问题吧,那就是导致‘二·三’反革命暴乱发生的原因。”
刘远接口道:“吴书记,上级对‘二·三’暴乱的定性是国民党反动派勾结日本法西斯残余匪徒发起的,以推翻民主政府、消灭民主联军、再度奴役中国人民为目的的反革命暴乱。这实际上己经指出了导致‘二·三’反革命暴乱发生的原因。难道吴书记怀疑上级做出的结论?”
吴伟华赶紧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对于这次暴乱发生的根源,上级的确己经有了定论。但是,在暴乱发生前的一月三十一日,日本人解放联盟,工作人员内海勋被杀后,四团在通岭大规模搜捕前日本关东军军官,从而造成日本居留民大范围恐慌,使日本居留民与民主政府的矛盾激化,是否也是导致通岭暴乱发生的原因之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