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迈步朝里走去,临进门还不忘对躲在墙角后的周卫国挤了挤眼睛,见周卫国脸上大现愕然之色,不由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也不知道孙大胆用了什么法子,总之不到五分钟,周卫国就见陈怡带着她的两个警卫员跟着孙大胆出了门。
一行四人很快就转过了墙角。
见到等在墙角后的周卫国后,陈怡不禁笑了,说:“我们见个面怎么跟干地下工作似的?至于吗?”
周卫国一摊手,说:“没办法,你们家的门真是难进啊!”
陈怡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大胆不就进来了吗?”
周卫国说:“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总之,我们这里谁进你家门都很容易,唯独我就不行。”
陈怡略一思索,己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抿嘴笑道:“这是我爸爸的意思,可不是我的意思。”
周卫国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总不能在你家门口闹起来吧?”
陈怡皱眉道:“这倒真是个问题,难不成耽后你每次要见我都让大胆出面?我爸爸是见过大胆的,他要是来多几次,我爸爸肯定就要疑心了。”
周卫国立刻接口道:“就是啊。要不然,以后你天天来我家吧?”
陈怡白了他一眼,说:“想得美!”
周卫国一摊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陈怡立刻笑了,说:“走吧,边走边聊。”
周卫国笑道:“不会又要去逛十全街吧?”
陈怡瞪了他一眼,说:“你难道不愿意?”
周卫国压低声音,说:“我当然愿意,只是……”
说着偷偷冲孙大胆等人努了努嘴,说:“我们两人卿卿我我也不好总让人家陪着受累吧?”
陈怡说:“谁跟你卿卿我我了?”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这倒是,我也看出来了,昨天逛十全街可把大胆他们累得不行!”
周卫国说:“就是。”
陈怡说:“那你说我们去哪。”
周卫国说:“要不,去东吴园钟楼前的草坪上坐坐?”
陈怡拍手道:“好主意!我己经很久没在那里坐过了!”
周卫国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说:“Ladyfirst!”
陈家就在相门,离东吴大学并不远,一行人投走多久就进了东吴大学。入眼却见到东吴大学校园内竟是空无一人!
周卫国看了眼校门后镌刻着的校训“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后,心中顿生惆怅,说:“苏州解放前,东吴大学的不少学生都随父母去了台湾,外籍教师也都走光了。我虽然一力劝说,却是收效甚微。剩下的学生没有老师教,也都待在了家里。唉!母校沦落至此,我这个东吴校友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陈怡也是毕业于东吴大学的,闻言自然心有戚戚焉,说道:“这也不能怪你。外籍教师离开是意料中的事。学生随父母离开也很正常。只是离开的人除了少数是国民党的死硬分子外,大多数都是对我们共产党有误解的人,这恰恰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到位。”
周卫国勉强一笑,说:“不说这个了,进去吧。”
两人缓步进了东吴园,绕过钟楼,见钟楼前的草坪仍然保持着修剪整齐的样子,总算略感安慰。
在草坪坐下后,陈怡首先开口说道:“我今天让你来,的确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希望你能支持我。”
听陈怡说的这么郑重,周卫国立刻用力一点头,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一定支持你!”
陈怡说:“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事就说出这样的大话?”
周卫国说:“你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好事。既然这样,我当然要支持你。”
陈怡嫣然一笑,说:“你的嘴很甜嘛。就不知用这法子骗了多少良家女子?”
周卫国苦笑,说:“孔夫子说的真没错!”
陈怡笑吟吟地说:“你是不是想说,孔夫子曾说过:‘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逊),远之则怨’?”
周卫国立刻摆手道:“不敢不敢!”
陈怡悠然道:“你只说不敢,却没说不想,看来我的确猜对了。”
周卫国苦笑道:“知府大人,您就饶了草民吧。我知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