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前,原本驻守在古土里的希尔下士就随所在的陆战1团2营D连和防空炮兵连随军工兵营一起被派了出来,负责修复并保卫被中国人炸过2次的水门桥。
工兵营的效率真不是吹的,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恢复了被中国人炸坏的水门桥。不过修复后的水门桥只能单向通车。据希尔认识的一个工兵营上士说,之所以修复后的水门桥只能单向通车是因为工兵营的M2车辙桥都在前期的作战中用光了,只剩下—些钢梁和枕木。那位工兵营上士还开玩笑地说,幸亏中国人只炸了两次桥。而且这两抚炸桥的重点都是桥面,对桥墩破坏较小,否则光凭他们手中的这些钢粱和枕木根本就没办法修复水门桥。如果中国人再聪明一点,派人来个第3次炸桥,而且把桥墩炸毁了,那工兵营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希尔对于工兵营上士的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当玩笑听的,要知道,他们连之所以在水门桥修复后还和防空炮兵连待在这里就是为了守卫水门桥,防止中国人第3次来炸桥。
希尔是零点换的岗,他的岗位是最靠近桥头的一座钢筋混凝土碉堡。在这样的严寒下离开睡袋跑到一个四面透风的碉堡里站岗自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希尔还是严守在了自己的岗位上,双手紧紧握住M2勃朗宁重机枪的握把,灯光监视着桥面和桥底。他知道,桥对面也有一名士兵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
虽然作为军土的他无法知道新兴里、柳潭里、下碣隅里的战况,但从上司的字里行间,他还是能够猜到部队目前的作战并不顺利。而且据连长透露,营长sutter(萨特)中校甚至在最近某一次聊天中还提到了“撤退”。仅仅“撤退”这一个词就够希尔震惊的了,要知道,陆战1师自从组建以来,就从未打过败仗。在希尔的记忆中。陆战1师从来只有“进攻”,而没有“撤退”。这也正是希尔为自己身为陆战1师的一员而感到骄做的原因。
假如陆战l师真的因为种种原因需要将进攻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那么卡在这个险要隘口的水门桥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这么考虑,那么希尔就有足够的理由打醒精神做好站岗这件看似无聊实则意义重大的工作了。
当然,这里已经是水门桥防守的最内圈,桥的每一侧外围至少还有三组人在值守。相信在这样严密的防守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威胁到水门桥的安危。退一万步说,就算中国人真的来了。也肯定会先遭遇外围的阻击,等到中国人冲到自己这道防线的时候,估计桥两头两个连的守军早就全部投入作战了。而在这样的地形,两个连的美军绝对可以挡住中国人至少3个钟头,3个钟头,已经足够空中支援、炮火支援和古土里的步兵支援全部抵达这了。所以虽然保持若警隅,但希尔并不认为自己今天这个班真的会遇上什缩况。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本应平静度过的夜晚,却出事了!
当水门侨下腾起火团,目睹桥墩被炸般,桥面断裂坠落,自己被剧烈的震动振倒在地好一会儿,希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门桥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被炸毁了!?
直到一发发迫击炮弹在离自己碉堡不远的炮兵阵地爆炸,凄厉的警报声和同袍们撕心裂肺的“敌袭……”声响起,希尔才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他的第—反应就是:“一定是中国人干的!”
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希而就破口骂道:“操!中国人还真第3次来炸桥了!”
骂归骂,希尔还是迅速起身,握住重机枪的握把,借着探照灯的灯光将枪口指向了桥下,试图发现中国人的踪迹。
但桥下此刻早已是一片狼籍,哪里还有什么中国人的踪迹?就算曾经有什么踪迹,也肯定被爆炸给消除了。
希尔狠混地骂了几句。一压扳机,将心中的怒气借着射出的机枪子弹向桥下发泄了出去。
希尔射击了没多久,就听见几声清脆的枪声。随后,桥两头的探照灯—起熄灭,水门桥上下顿时陷入—片黑暗中。
希尔又骂了几句,终于停止了徒劳的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