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说:“汤司令何出此言?”
汤炳全正色说:“卫国老弟,你有难处能想到找我帮忙是瞧得起我汤炳全,我也当你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虽然难办,我尽力而为就是了,却不是故意卖关子要讹你的钱!这盒金条,还请卫国老弟收回去。老哥哥我虽然爱钱,却不会从你这里拿一厘一毫!你要是瞧得起老哥哥我,就再也不要提酬谢的事!”
周卫国立刻收起了金条,冲汤炳全一抱拳,说:“汤大哥,卫国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
汤炳全一呆之后,注意到周卫国对自己称呼的变化,不由大喜,说:“这才像是自家人说的话!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生分的?卫国老弟,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保密局请走那些工商业主的目的,无非是要大家把工厂都搬到台湾,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现如今,共产党风头正劲,大家伙到台湾避一避也是好事,大不了以后国军反攻回来大家伙也跟着回来就是了。话说回来,共产党就喜欢发动泥腿子闹革命,还搞共产共妻,你们个个都家大业大的,留下有什么好?”
周卫国说:“汤大哥说的道理其实大家也都懂,只是大家的根基都在这里,真要背井离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过这弯来的,总是要从长计议的。”
汤炳全点头道:“大家有这想法也很正常。卫国,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保密局这点薄面总是要给我的。不过卫国,老哥哥可有几句肺腑之言跟你说。共产党现在兵锋正盛,留给你们考虑的时间可没有太多了。据我估计,顶多一个月,共产党就要打到苏州,卫国老弟可要早做准备,给自己留好退路,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啊!”
周卫国说:“谢汤大哥指点,卫国一定会仔细筹划,尽快做出决定。”
汤炳全欣然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
保密局。
沈靖远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沈靖远和鲁特两人。
沈靖远首先开口道:“顾问先生,看来你的怀疑并没有得到证实。据便衣汇报,周卫国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今天下午才见了苏州城防司令汤炳全一面。他和汤炳全的私交不错,估计是想通过汤炳全为那些工商业主说情,不过他是苏州商会会长,为那些工商业主出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鲁特微笑着说:“沈,有时候你亲眼看见的事,也未必就是事实!”
沈靖远说:“顾问先生,难道您还是怀疑周卫国?可是,现在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可疑啊?”
鲁特说:“对,我们没有证据,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可疑!因为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无懈可击了!有时候,没有一点破绽往往就是破绽。”
沈靖远说:“顾问先生,这恐怕并不能成为理由吧?”
鲁特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无线电侦测呢?我们有什么进展吗?”
沈靖远己经习喷了鲁特的跳跃性思维,所以对于他突然改变话题并没有觉得奇怪,立刻说道:“我们的无线电侦测车还是能探测到频繁的不明无线电信号,但对方显然是老手,每次开机都不超过两分钟,所以我们的技术人员始终无法确定无线电信号发出的确切位置。”
鲁特皱了皱眉,说:“这的确是件麻烦事。我们明知道共产党在苏州有一个情报网,却根本找不到他们的破绽!”
沈靖远叹道:“是啊!不得不承认,共产党的情报工作的确做得很出色。”
鲁特说:“其实最主要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突破口,如果找到突破口,我相信这个情报网很快就会显现在我们面前。”
沈靖远说:“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似乎不多了。南京传来的消息说,现在的战局很不容乐观,共产党武装的进展速度很可能将超过我们的预期。”
鲁特用手指轻敲桌面,说:“共产党!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共产党!”
这时,沈靖远的秘书突然敲门进来,向两人汇报道:“苏州城防司令汤炳全求见。”
鲁特耸耸肩,说:“沈,您看,说客来了。”
沈靖远征询道:“顾问先生,我们见不见汤炳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