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找了棵大树稳住疲惫的身体,摸出导航仪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命令小队休息15分钟,安排好哨兵,给受伤的机枪手重新包扎了伤口,瑞克一屁股坐在树下呼呼的喘着粗气,看着东倒西歪的手下他不由得想起来临走时尼尔逊的劝告……
虽然中国被成称佣兵的禁地,但他想过,这次只是简单的绑架而已,又没规定必须全家都抓回来,甚至可以到幼儿园去抓梁教授的外孙女,虽然中国有近200万的士兵但他们已经至少20十年没有上过战场了,没有经受过战火考验的军队永远是不成熟的,尽管中国的特种部队力不可小嘘,可是能遇到他们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不比惧怕。
瑞克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中国的特种部队,几天来他们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犹如无形的魔鬼,瑞克的军旅生涯中从没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在丛林里逃了三天,不断的变换方向,可不管自己如何隐藏痕迹他们都能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每次瑞克都是在遭遇敌人时短暂交火之后迅速撤走,但十人小队里已经有四名手下遭遇不幸,两人不同程度受伤……
现在遇到天公作美,这场雨能很好的掩盖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一个多小时中瑞克那种犹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在慢慢的消失,多年在战斗中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危险正在远离自己。
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摘下沉重的钢盔,让雨水随意冲刷着自己的脸,三天来几乎是日夜不停的在丛林中躲避中国人的追杀,体力透支严重,抓紧时间吃了一些口粮,瑞克从怀里摸出儿子的照片,照片上儿子灿烂的笑着,他痛恨自己还活着,任务失败,儿子治病的计划泡汤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自己的小儿子……
“这次的行动失败了,我们输得很惨,连目标所在地区都没能到达,六个兄弟就这么死在面前,这是我军人生涯的耻辱,中国被称为雇佣兵的禁地,这句话还是没有过时的,现在只能希望库萨克能成功!”
库萨克是他们的侦察兵,已经先行一步前往目标所在地区进行活动……
瑞克队长叹了口气:“如果这次我死了,希望你们能活着回基地,告知上层,中国任务不能继续,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成功,告诉尼尔逊我收回以前对他说的话,对他的不敬,他是对的,中国人真的很厉害……”
当初他计划从中国的云南秘密携带轻武器入境,因为他知道在中国武器管制非常严格,想搞到趁手的武器比登天还难,而云南边境地区较为复杂,毒贩出没,丛林密布,容易潜入。于是他们装扮成游客入境,之后将武器偷运过来,租了一辆大客车向内地进发,可没想到的是刚进入中国不久,遇到了缉毒队,一群清一色的外国老爷们儿,而且都是壮年,大包小裹,进入内地,说是来中国旅游,又是从云南进入中国腹地,缉毒警本来只是想进行一次例行的检查,可这下麻烦了,一名手下私自随身携带了一把手枪防身,漏了陷,于是双方交火,一番混战之后约翰带领小队退入丛林,只有一名手下轻伤,而缉毒队却死了三名队员,瑞克的噩梦从这里开始了,不断遭到武警、缉毒警察、边防军的围追堵截。
尽管再有几十公里就可度过边境,一旦进入金三角那里将是他们的自由王国,他不相信中国人能为了他们几个人跨越边境追击,瑞克活动了一下手臂,胸前的伤口撕裂般的痛,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刚进入中国境内就暴露了身份,开始他没怎么当回事,暴露就暴露吧,实在不行就撤走,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更没想到的是,中国居然调来一批特种兵追捕他们,而且是丛林专家级别的特种兵。
几天来,敌人不间歇的对自己进行追踪,手下不断死亡,现在连同自己在内,只剩下了6个人,当初小队入境时的15人已经有大半死在了逃亡的路上,他知道就算是能逃出去自己的小队也完了,真的是元气大伤。
自己和机枪手都受了伤,无形中行进速度被拖慢,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和中国特种兵几次都是短暂交火之后迅速撤走,然后这群魔鬼像幽灵一样跟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的慢慢将他们逐个消灭,他们身后是一条死亡之路,不断的有队友倒下,不断有人被诛杀,瑞克自己不怕死,他是一个看贯生死的人,本来对生死很豁达,在加入丛林之狐的时候就做好了马革裹尸而还的准备,但是幽灵般的追击让他心中沉睡已久的恐惧又开始慢慢的苏醒,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精神的折磨。
看着机枪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努力的出着气,瑞克咬了咬牙,狠下心说:“继续前进,他们离我们不远,被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两个小时后肖楠带领几名战士来到怒江边,蛮牛和于斌受伤,直升机将两人接走之后他才放下心来,蛮牛的命算是保住了。
当地人怒江称为“阿怒日美”,“阿怒”是怒族人的自称,“日美”汉译为江,含义为怒族人居住区域的江,故名怒江。中国西南地区大河大多发源于青藏边境唐古拉山南麓,由西北向东南斜贯西藏自治区东部,入云南省折向南流,经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保山地区和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注入缅甸后改称萨尔温江,最后流入印度洋孟加拉湾。从河源至入海口全长3240公里,中国部分2013公里,大雨让本来就湍急的河水暴涨,河水卷着泥浆、浮草和被冲断枯木乱七八糟的咆哮而过。
雨依然在下,依然很大。
队员们散开保持警戒,确认安全之后艾虎取出榴弹发射器,安好抛绳器,瞄准江对岸的一棵大树叩动了扳机。“嗵”的一声抛绳器挂着主绳索飞了出去,“嘭——”大树一震,箭头狠狠的钉进树干,艾虎拉紧绳索绑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固定好滑轮自己率先过江,艾虎到达对岸,迅速开始搜索,确认安全后发回信号,躲在一旁警戒。
队员们陆续渡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