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什么不好说的?”王一林看出了汪明筌的意思,“这里就我们两个,难道你还有什么顾忌吗?”
“江河防洪总公司的总经理是由张总理直接任命的,而这中间出了疏漏,总理第一个就逃不了关系!”汪明筌铁着心说了出来,其实他知道,很多话他是不应该说的,因为在政府内,他是总理位置最大的竞争者,而且与张长春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两人经常在重要的政策上产生分歧,所以,他说出这话来,在别有用心的人听来,就完全不是就事论事了,当然,现在只有主席一个人,还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是说,张长春本身就有问题?”王一林一惊,心里升起了不好的感觉。
“我相信张总理本身并没有问题!”汪明筌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担心张总理身边的人对总理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最后酿成了现在的灾难!”
“说明白点!”王一林摇了摇头,看着汪明筌,出去学了十多年,汪明筌现在说话的水平高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委婉的暗示别人,而王一林并不希望汪明筌在自己面前也这样。
“据我所知,张总理的儿子与好几家建筑公司的关系并不错,甚至秘密入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中间肯定有很大的厉害关系,不然问题不会这么严重!”汪明筌在主席的追问下,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王一林皱起了眉头,汪明筌提出的问题很简单,即现在中央的太子党问题!谁都有子女,而像王一林与周国辉这种让自己的子女远离政治,远离旋涡的核心,甚至根本就不于政府有一点关系的领导人很少,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而太子党的问题由来已久,几乎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人动过这个问题。道理很明显,谁都有子女,而中央领导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在为国家,为自己考虑之外,考虑得最多的就是自己子女的问题。很多人甚至自己冒险,都要为子女的发展创造一个最好的条件!而现在,大部分领导人都只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所以连王一林在政治改革的时候,都非常小心的回避了太子党的问题,不然改革的阻力会非常大。而现在,问题一下爆发了出来,看来不解决是不行了!
就这么沉默着,等到张长春与纪委主任包大同到来的时候,两人的神色才恢复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小汪,你怎么回来了?”张长春一看到汪明筌就吃了一惊,而再想到在这个时候被叫到中南海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汪明筌尴尬的笑了下,他已经被这样叫惯了,其实张长春比他打了10多岁,这么叫,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们先看看这个吧!”王一林把汪明筌带回来的文件先交给了包大同,让张长春有点吃惊,而主席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语气很沉重的说到,“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张总理,你的白发看来比我还要多啊!”
张长春愣了下,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悬了起来,主席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而当他把目光转向包大同的时候,去发现纪委主任的脸色非常难看。
“我知道,现在我们还在这里奋斗着,就是要为下一代打好基础,张总理,你说是不是?”这次,王一林加强了语气。
“主席说得没错!”张长春不得不开口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回答得很笼统,“未来是下一代的,我们现在只是在发挥余热,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话在平时听起来,并没有一点问题,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老一代领导还在坚持,就是要让根基更为牢固,让下一代的发展更顺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张长春的话停在主席的耳朵里却显得非常的别扭。
“但是,我们迟早是要退下来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王一林叹息了一口气,看到包大同已经把文件交给了张长春,才继续说到,“这次,长江的洪水来得太大了,甚至已经动摇了我们的根基,张总理,你看下,有什么意见吗?”
张长春抬起头来,看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心里一惊赶紧低头看了起来,而越向下看,脸色就越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