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一上唐晓平的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让唐晓平绕了个弯,在九龙塘下了车,想确认一下跟踪者是否是针对他而来。这个老胡是“白鼠”组织中的二号人物,侦察兵出身,有着灵敏的嗅觉和反映,格斗是他的长项。尽管小刘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但年轻的他,对于老谋深算的老胡来说,真是太容易对付了。
老胡一进地铁站,只回头望了一眼,就已经确认了小刘。同时,他也判断出了他的用意,所以并不紧张,他要给唐晓平充分的时间将货物转移。他不慌不忙地买了一张报纸,座在长椅上等车。一列、两列都过去了,他只是间中看看表,并不上车,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这到让小刘感到无处容身,他索性拿起公用电话,详装着“褒”起“电话粥”来。
此刻,林峰已回到办公室,正满面春风的讲着电话。
来电话的是庞娜,她与两位国宾馆的小姐到港有些日子了,可那股新鲜劲仍然没过,想上街去逛逛。里里外外没有一个熟人,无耐,几个人一商量,公推庞娜来找这位看着还顺眼的林峰。
“我也是好久没上街了,想去什么地方?”
“呃……,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比如,想买什么东西。”
“那我先带你们到女人街看看,没去过吧,那里的东西也比较便宜。”
“不过,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一年后你们绝对不会再想去那种地方。”
“呃……,这些以后你们慢慢体会吧,最好不要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
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正好有个人可以聊聊天,放松一下,所以林峰这会儿淡兴正浓,但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站着。他忙转过身,一看是成诚!他吓了一跳,先住了咀,然后脑子里急速的回忆着刚才的讲话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他赶紧结束了讲话“呃……,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办。你在什么地方,我等会打给你。”然后,他放下电话,急忙站起身来。成诚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外走去。林峰紧跟其后,来到了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的办公室是特别装修过的,有着双层玻璃,在玻璃之间还加装了干扰器,目的是为了防止重要讲话被窃听,这也是香港这个特殊环境的产物。
成诚坐在她的老板椅上,林峰则习惯地站在办公桌的对面。成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她沉吟片刻,免强挤出一点笑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跟了成诚这么几个月,林峰最“怵”的就是她问什么日子,或是什么时候讲过什么话等等。女人似乎对日期或什么纪念日之类的非常**,而男性在这方面往往是被批的对象。他想了想,算算今天是4月20日“啊……”他笑笑:“是我30岁的生日!”成诚白了他一眼,接着说:“文副社长给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是香港交响乐团演奏的你最喜欢的‘梁祝’与‘黄河’,机会难得,你准备一下,今晚我们一起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审视地看着林峰,林峰突然想起刚才还没讲完的电话。他有些为难,虽然这不是工作,但以成部长的口吻来说,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点点头,成诚不经意的轻了口气:“好吧,五点钟我们准时从办公室出发,晚饭我请你。”
林峰已经习惯了这位上司的作风和香港工作的特点:工作第一,老板的话就是“圣旨”。他忙不叠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首先打电话给文副社长的秘书樊天,问清了他今晚没有事儿,请他出山陪北京姑娘们“行街”——林峰清楚,自己这位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对女性的兴趣超乎一般的浓!所以应该不会拒绝这份“美差”——果然不出所料,樊天一口应承了下来,临了还加上了一句:“以后这种事情多想着点我!”然后,他约好时间、联系办法、会面地点、主要路线和重点商铺,以及带“散钱”等等,这是他的习惯——做事细致而周全。樊天似乎也了解这位老友的脾性,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你怎么越来越象你们那位成老太太?这么罗梭。放心吧!”林峰又给庞娜打了电话,表示了歉意,并做了交待。然后,他往座椅上一躺,按了按太阳穴。急忙又伏身写字台,投入工作——他不习惯将今天的事留到明天去做,“今天的事今天必须完成,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这是他的信条。
林峰加快节奏,一口气将事情做完,将桌面清理干静。抬手一看表:刚好是四点五十分!他拿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翻到4月21日,宁神静思,将明天的工作计划粗看了一遍,在没有填满的地方写下一些临时安排,最后在晚上的时间加上了“行街”一项。合上笔记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条型窗帘做了调整,抬眼向宽大的窗外望去:太阳西斜,阳光将跑马场照的生机盎然,一片绿油油的充满着活力。
又一列地铁驶进九龙塘车站。这个时候正是工作时间,站台上等车的人并不多。老胡坐在那里看着所有的人都上了车,突然起身钻进列车,小刘也随着从另一个门上了车。老胡似乎是想存心愚弄一下小刘,在门快关的当口,又突然下了车,警惕的小刘也不甘示弱,随后下了车。老胡仍是坐在那儿看他的报纸,小刘来电话旁,把情况向王部长作了汇报,王部长指示很简单:无论对方发现与否,继续跟着。两个人在这边儿斗智斗勇的同时,林峰跟着成诚来到了位于尖沙咀的香港文化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