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的电话也跟阮洁过不去,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林峰:“今天你生日,25根蜡烛,我可是一根没少点,心愿——我也帮你许了,蛋糕嘛——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我给消化了。礼物已经备下,暂不透露,回去带给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可不像你的风格。好了,祝你生日快乐”。阮洁跳起来刚准备接听,电话已经挂断,她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第二天清早,阮洁换了一身素服,提着行李准备出门。她留恋地望着屋内的一切,贮立良久。最后,转身带上门,落了锁。向外走去。
她来到自己工作的酒店门口,贮立望了望酒店,然后走到门房:“李师傅,帮忙看一下行李,我去去就来”。
“小阮,出差呀”。
“……对”。说完,免强笑了笑,向酒店走去。
阮洁绕过大厅,从旁门进入酒店。
她先来到更衣室,从自己的储物柜中取出了自己的物品,放进随身的小包内,与更衣室内的同事打着招呼。
她走过员工电梯口,几个同事在等电梯,其中熟悉的同事向她打着招呼。
她走到办公区,看着早上忙碌的人来来往往,心里不禁有些酸楚,她与熟悉的同事点着头。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她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把包放下:“张玲,王总在吗?”
“已经到了,在办公室。阮洁,看你怎么这么憔悴?”张玲看出阮洁有些不太对劲儿,工作服也没换,关切地问:“怎么了你?昨天检查的怎么样?”
“里边没其他人,你进去吧”。张玲看阮洁似笑非笑、有些一反常态的样子,不好再问什么,示意阮洁进去,阮洁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阮洁是王总一手帮忙调进酒店的,做为林峰父亲的老部下,对老首长的儿媳,他也是尽心尽力地观照。老首长一辈子,全部身心献给了部队,从不给自己的亲属开后门,自己也是第一次违背首长的意志,背着他把阮洁调了进来,并且安排在身边。再说,林峰也是朋友中难得的至交,加上林母开了金口,这个忙不帮也不行了。好在阮洁人品、能力也都不错,在酒店话不多,人缘挺好。见阮洁一脸茫然地进来,他一如既往地热情招呼着:“阮洁,来来来,怎么,有什么事儿吗”?阮洁平时话就少,这时没有多说什么,掏出一份病历递给王总。王总看后,很惊讶,赶紧绕过办公桌走到阮洁面前。
“坐坐,慢慢说。小张——”,张玲推门进来:“王总”。
“你去倒杯水来,如果有人来,你让他先等一等”。
“好的”。张玲转身出去。王总关切地望望阮洁,再次拿出病历仔细地看着。因为去年也有酒店员工得到这个病,所以他并不陌生。张玲端着水杯进来,放在阮洁跟前的茶几上。
王总对着张玲:“你通知人事部和财务部两位经理马上过来一下”。
在省委幼儿园外,一辆面的驶来,林峰的大姐带着亮亮下车,走向幼儿园。幼儿园内,一队儿童正手拉着手从园内出来:“黄老师,对不起,上午有事耽误了,现在才把亮亮送来”。
“正好,我们准备组织他们去看电影”。黄老师上前对着亮亮:“来,亮亮,喜欢看电影吗”?
“喜欢”。亮亮高兴地进入队列,向林峰大姐挥着手再见。
阮洁请了假、借了钱,拒绝了王总安排的小车,自己乘公共汽车来到医院。她走到一个杂货铺前,拿起公用电话,她先给自己的父母轻描淡写地讲了准备到医院做检查的事,希望他们照看好儿子亮亮。她想还应该给林峰的父母亲讲一声,况且昨天大姐说家里有事,也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儿。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这个时候,林父已经去了医院。
阮玲提着行李,在医院门口徘徊。心想,这一去也许就出不来了。许久,她好像下定了决心,向医院大门走去,到了大门口又有些犹豫起来。她望着有一位老人在儿女的搀扶下来到医院,其中一位手中还抱着孩子。这一家人从阮洁身边走过,阮洁目送着他们进了医院大门,觉得还是当面向林峰父母谈一下比较好,至少她暂时还不想让林峰操心。想到这儿,她转身向车站走去,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