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只来得及叫了半声。就见任红昌微抬螓首,轻启樱唇,对着扑噬而来的青龙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讨厌,消失吧。”
刹那间,青龙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前一瞬还在舒卷急涌的风云也复归平静,如果不是天幕间的裂痕未弥,吕布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视幻听了。
“——不要!”刚刚把下半句话喊完的吕布惊愕的合不拢嘴,任红昌回眸看到他的呆样,轻轻一笑:“你也一样。”
沛然无匹的斥力伴随着这句话一下子把吕布弹出了这个空间,当他定下神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吕家庄的地下静室中,面前是上次离开时任红昌以莫名力量筑砌的球形石茧。
“难道我刚才是在石茧中?”吕布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背后传来唏哩哗啦的响声,一回头就见灰头土脸的关羽正在从凹陷的墙洞里挣扎出来。
“大哥,你没受伤吧?”吕布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我没事,倒是你……”关羽掸了下胡子,上下打量了吕布一眼,问道:“要不要紧?”
“大哥你没事,我当然更不会有事了。”吕布刚答了一句,头上就响了个霹雳。正是张飞的大嗓门在发威:“三哥,俺来也!”
紧跟着张飞身后,从关羽打通的井道中落下的是张辽和严氏二姝,眼见人到齐了,关羽一提龙刀,就要再去挑战任红昌,吕布连忙拦住。
“大哥,里面那位姑娘不是什么妖女,她是信都太守,阿陵侯任光的千金。”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在严氏二姝和张飞反应过来之前,关羽和张辽已经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这不可能!”
吕布奇道:“两位兄长何出此言?”
关羽和张辽的表情比他还惊讶,两人对望一眼,最后还是年长的关羽道出原因:“阿陵侯任光乃云台二十四将之一,早已经作古百年,就算有女儿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三弟你万万莫要听信那妖女的蛊惑!”
吕布一听,反而lou出了笑容:“大哥,任小姐能活下来,实是托赖了长生……藤的助力。”口舌轻轻巧巧的一转,他把那个“魔”字隐了下来,以免听者生疑。
“长生藤?”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于是张辽接口问道:“奉先你是怎么认识那位任小姐的?”
吕布连忙振奋精神,把自己发现任红昌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在关键之处稍做掩饰,就把当初阴恻恻的氛围转了一百八十度。叫众人听了还以为任红昌是受到吕家的庇护,藏在地下借助长生藤茧疗伤延命。反正吕老汉交卸族长之位后,就提着大烟杆离了九原,说是要去旧楚国之地看一看,因此他也不怕那边lou出破绽。
关羽等人得将信将疑,追问任红昌为什么会和吕家扯上关系,吕布把手一摊,十二分诚实的答道:“老族长没有对我交待个中缘由,我也猜不透堂堂开国功臣的千金小姐为什么会沦落至此,想来总是一段伤心故事,任小姐不说,我又怎么好去揭人伤疤。”
听他这样一说,众人就是还有疑虑,也只能按下不表。只是关羽或有不甘,提了一句觉得那位任小姐身上气息不正。吕布也不直接反驳,只是叹息一声:“人没有牺牲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何况是逆天延命,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于是,关羽也沉默了。倒是回到地面上后,严氏二姝对任红昌的模样,以及她和吕布独处时的各种细节。私下表示出了强烈的好奇心,让她们的夫君很是头痛。
被两女纠缠到最后,吕布在半是自暴自弃,半是恶趣味发作的情绪驱使下念起了绕口令:“有些事情我知道我们知道有些事情我们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知道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让你们知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他清了清喉咙,突然发起最后一击:“我向她求婚了。”
正在费力理解吕布绕口令的二女被这个炸弹震懵了:“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吕布反问道。
“为什么你会向她求婚?”严珐在这个问题上的反应比严瑛要快得多,表情和语气也因为紧张而显得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