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二婢嘴都来不及张。就被吕布的气势震慑,赶紧捏诀召来风云,卷起高顺等人向着远处飞去。吕布目送她们去远了之后,纵身掠上山头,但为时已晚,吸饱鲜血的祭台发出了奇异绚丽的光芒,空气盘起了一圈圈波浪,把他远远迫开,不得不飞到空中以免被扩张缓慢但坚韧难破的气浪推下悬崖。
然而上天之后,吕布立刻发现那些气浪并不是传统的同心圆形状,更像是一条无形的大蛇盘绕在山头,当那些空气最终凝固下来时,呈现出的是一头人面龙身的异兽法身。
“烛九阴?”吕布握紧了刀柄,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感到斗志全无。因为,在对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一种沉重的死气,不是会给他人带来死亡的气息,而是消沉到极点的暮气在漫长岁月中腐败变质后的死气。如果不是看到对方对自己叫出的名字还有反应,吕布简直怀疑下方的那堆东西根本就是已经朽烂的泥雕木塑。
“你——是——谁——?”烛九阴的法身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用极其迟缓的声调发出空洞的声音。
“我是吕布,刚刚消灭了受你庇佑的鲜卑人!”吕布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一上来就把敌我关系摆的清清爽爽。
“我—的—子—民—早—就—死—光—了—”烛九阴这一次的回答略微快了些,也能听得出一些感情的色彩。但是,他身上死气沉沉的气势丝毫没有起色。
吕布皱起了眉头,下方这堆烂泥也似的东西,真的是上古时代,与另外六大祖巫共同领导巫族与三清圣人争夺天地的烛九阴么?他用力吼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一次,烛九阴连话都懒得答了,只是把搁在盘蜷龙身上的巨大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下巴都没从身上抬起来。
吕布绝望了,也明白了:“不管过去是什么,现在——你已经死了!”
丢下这句很不礼貌的评语,吕布转身飞快地离开了弹汗山。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哀,他觉得如果在烛九阴的身边再多呆一会儿,自己的心灵说不定就会受到感染。事实上,刚才他真是一点斗志也提不起来,即使现在已经离开了老远,还是觉得情绪低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在吕布飞走后,烛九阴又微微动了下脑袋,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盯着某个地方,直到隐藏中的某人主动现身为止。
“我——们——没——打——起——来——你——也——很——失——望——吧——?”
“我确实很失望,也完全没有想象到。您既然已经颓废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不死呢?”
“我——怕——死——”烛九阴倒是很坦率:“你——的——灵——魂——带——有——巫——族——的——独——特——气——息——你——是——谁?”
“我过去是九黎族的战士,现在的名字是——”那孩童想了一下,记得在娘胎里时。有听到这一世的母亲提到过为他准备的名字。“轲比能。”
“原—来—你—是—蚩—尤—那—孩—子—的—同—族—看—在—他—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吵—醒—我—的—罪—过—了—”烛九阴继续慢声长调地说道:“你—的—样—子—不—太—对—是夺—舍—转—生—养—气—不—足—所—以—想—乘—我—和—那—个—少—年—仙—人—打—得—两—败—俱—伤—了—来—捡—便—宜—罢—了—这—些血—食—力—量—我—留—着—也—没—用—就—转—送—给—你—吧—”
说着,烛九阴张开眼睛,轲比能眼前顿时变得白茫茫一片,所有的感识都失去的作用。随后,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那是经过烛九阴炼化过后的血食精华,瞬间就补足了他因养胎不足损失的元气。等到轲比能的视力恢复时,整座弹汗山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不仅是烛九阴,就连原本随处可见的尸体和草木虫鸣都消失不见。
“这座山也死了。”轲比能叹息一声,冲祭台做了个揖:“请安息吧,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了。我以未来鲜卑大汗的身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