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道:“今儿本帅便以帐前咆哮之罪对你进行一番惩戒,令你速回营帐睡觉,今夜即便发生天翻地覆之变,在无本帅命令之前。也绝计不准离开营帐半步,如何?”
张飞呆了一呆,好半天才道:“这……这也算是惩罚吗?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吕布哈哈一笑道:“会小儿科吗?四弟,已经不小了,你要知道,我可是将你的营帐做为你的牢狱,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可不准你擅自离开,你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还不够严厉吗?”
张飞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如果说自己的营帐便是囚困的牢狱。那可真会将他这个好动又好战之人憋死的,更何况如果营中有变还不准离开营帐半步,那简直和坐牢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上一副苦瓜嘴脸,喃喃道:“确实很严厉,嗯,严厉得有些过份了,简直把老张当成囚徒关押起来了!”
张辽在一旁cha话道:“四弟,其实三弟是为了你好,让你呆在营帐里不要乱动,你身上的烧伤也会恢复得更快一些,三弟用心良苦,不会害你的!”
张飞嘟囔着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罚得也太……”
吕布见张飞又想讨价还价,不禁大喝道:“张将军莫非不愿领受惩罚吗?”
张飞见吕布脸色沉了下来,赶忙行礼道:“末将愿罚,末将愿罚!”
打发走了这个难缠的张飞,吕布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将军中之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嘱咐好张辽之后,便和关羽回到各自营帐中,等到夜幕降临之际,换上夜行服,在营外某处碰头之后,便一齐向南蛮先锋贼军盘据的峡谷隘口掠去。
夜色,渐渐深了,浓墨一样的天空却是连一弯月牙、一抹星光都没有出现。偶尔有一颗拖着白色长尾的流星带着阴寒的凉意从夜幕之中划过,反倒更增添凄凉黯淡的感觉。
风,是从西南方向开始刮起来的,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细丝,轻轻地拂过山冈、岩石和树木,但是到了后来便愈发显然迅猛强劲起来,那拧着劲的风势,就仿佛有着野兽一样的凶蛮,在黑暗笼罩的大地上疯狂地呼啸吼叫。
关羽抬头看了看天,低声道:“三弟,这是不是要变天了?”
吕布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凑到鼻前嗅了嗅。好半天才道:“不是要变天,是有人在搞某种神秘的法术!”
关羽听了不禁吃了一惊,道:“法术?什么法术?”
吕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法术,只知道这风很怪,是从西南方向,也就是从南蛮贼军扎营的方向吹来,这风中带着诡异和妖惑,必定今夜南蛮军中有不详之事发生,我们前去看看,说不定能大饱眼福!”
关羽也是一个富有好奇心之人,听到南蛮军中可能有人在施法术,不禁大感兴奋,道:“三弟,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过去瞧瞧不就是了,还伏在这土包后面半天不敢动弹,这是要做什么啊?”
吕布从土包后面抬头瞧了那个灌着长风的峡谷隘口,低声道:“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南蛮军中有高人啊,如果我们这么冒然过去,肯定会触动南蛮贼子布在军营四周的陷阱和警报,我们一旦惊动了他们,今晚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关羽好奇地抬起头,可是无论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禁满腹疑问地道:“陷阱?有吗?我怎么没有瞧见?”
吕布苦笑道:“大哥,你不觉得这风就是陷阱吗?”
关羽还是有些不明白,道:“我是觉得这风吹得古怪,先前没有风,等我们kao近了隘口,风突然就变大了,但说是陷阱,我还真看不出来!”
吕布道:“大哥,你没发现这风从西南方吹来,却并不是一直朝着西南方吹下去,过了我们这个小土包,就开始打着转吹向东南方向,然后就是东北方向,西北方向,最后再绕个圈又吹回我们西南方向了!”
关羽吃惊道:“三弟,你是说这妖风是围着南蛮营寨吹成一个圆圈?”
吕布点了点头,道:“是啊,只要进入这个风圈之中,必定惊动南蛮贼子,我现在不敢确定的是,这风圈之内还有什么陷阱,如果仅仅只是惊动南蛮贼子,并不足虑,怕就怕里面还暗藏无数杀机!”
关羽听了,不禁捏紧拳头,道:“三弟,难道我们今晚就要无功折返吗?”
吕布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吕布拉弓不射回头箭,板上钉钉再回脚,今番趁着夜色出来,哪有无功折返道理?”
关羽听了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还生怕吕布会打退堂鼓,那样回去一定会被四弟当成是笑话来取笑,这个脸面他可丢不起,不过他也很好奇吕布似乎胸有成竹,便问道:“三弟,莫非你已经想到破解之道?”
吕布嘿嘿笑道:“破解之道不敢说,但冒险之道却有一条,大哥敢不敢随三弟前来?”
关羽听到这话,胸膛一挺,仰然道:“大哥还有什么不敢跟随的?三弟只管说来,大哥我照做便是,绝不打马虎眼!”
吕布低声道:“好,大哥,我有一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但已别无更佳良策,只能赌上一赌!我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跟着风跑!”
关羽听了不禁愣了一下,失声道:“跟着风跑?什……什么意思?这么跑就能破了这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