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正是司徒王允,显然他在此早已等候多时,只是瞧其泰山崩于前依然镇定清静之态,吕布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可是奉先来了?”司徒王允微微睁开眼睛,问道。
吕布点了点头,悄悄地闭上房门,然后坐到司徒王允的对面椅子,拱手道:“正是,奉先打扰了!”
司徒王允也拱手行礼,道:“老夫为白天一事向奉先陪罪。这王府上下早有董贼耳目,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吕布知道司徒王允做事极为小心,便笑道:“哪里哪里,司徒大人做事小心,正是奉先所希望的。要除董贼,必定要策划周详,否则让董贼探知,必坏大事!”
司徒王允也不和吕布客套,道:“奉先想除去董贼,正是我辈所愿,但不知奉先相求何事?”
吕布笑道:“奉先闻司徒大人府中藏有一绝色歌伎貂蝉,是否?”
司徒王允听到这话,不禁变了脸色,好半天才道:“奉先怎知貂蝉一事?”
吕布暗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历史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会识字耳朵还好使的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否则老子又如何会不嫌麻烦,屡次三番来此?他脸上堆满笑容,道:“这个司徒大人就不用过问了,奉先还知司徒大人歌伎貂蝉,绝非贪其美色歌技,而是图有大计!此番董贼祸国乱政殃民,我虽有心杀董贼,但单枪匹马力不从心,希望能得到司徒大人相助,将貂蝉借于奉先使唤,必定能诛杀董贼,还天下太平!”
司徒王允神色闪烁,阴晴不定,道:“貂蝉乃一弱女子,要诛杀董贼,貂蝉能起到何等作用?”
吕布笑道:“董贼好色,如见貂蝉之美貌,必定动心,欲纳为妾。貂蝉如若能近得董贼身侧,就大有机会诛除,再加上我的从旁相助,此计十拿九稳!”
司徒王允仍旧很不放心,道:“奉先说貂蝉能近董贼身侧,老夫相信,但说貂蝉近身之后能诛杀董贼,老夫却是不敢相信,而且奉先说能够从旁相助?这个‘从旁’,是怎么个从旁,还望奉先能指点一二。”
吕布知道如若不能解开司徒王允心中谜团,他是绝计不肯擅自使出貂蝉这张王牌,毕竟豢养十六年,只为一朝出手,哪能轻易就此浪费?
吕布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将任女鬼的事情给点破,否则这个司徒王允的疑问将接踵而来,他解释都要解释好半天,便苦笑道:“司徒大人难道不相信奉先我有这个‘从旁’的能力莫?”说着,他伸出手来,掌心中已然多了一个苹果,而这苹果正是摆于桌上水果盘中,司徒王允居然没看到他用什么手法就取得这苹果,不过后面的事情更让他吃惊,因为吕布突然手腕一抖,将苹果抛了起来。
苹果抛到半空中,也不甚高,也不甚久,但是司徒王允却突然感到眼前一花,吕布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等到苹果即将落于地面的时候,吕布那模糊的身影突然微微地颤动一阵,然后他的一只手便伸出,接住这只苹果。
司徒王允不知吕布在做什么,惊奇地问道:“奉先这是做什么?”
吕布哈哈一笑,道:“司徒大人可看见我手上拿的是什么吗?”说着,他将右手上的苹果放回桌面,将左手摊了开来,lou出里面其中一物。
司徒王允见他左手中握着一物,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回头去看墙上,脸色已经变得紫青,因为他身后墙上本来还挂着那幅“一日千里,王佐之才”的字画,但现在这字画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吕布的手中,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吕布是怎么取走这字画的,可见此人功力之强,要说行刺的人是自己,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吕布笑道:“未曾请示就取下这字,还望司徒大人见谅,奉先只是小试身手,证明有‘从旁’之能力,希望司徒大人明了奉先所言非虚!”
司徒王允倒没责怪之意,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又惊又喜地抚掌,道:“好好,奉先有神功在身,诛杀董贼一事可成,奉先稍等片刻,老夫这就将貂蝉叫来!”说着,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快步匆匆离去。
过不多久,司徒王允果然带着一位翩翩少女前来,但见其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芳菲妩媚,出水芙蓉,吕布只看一眼,便不由呆了,虽然他之前已经见过任女鬼,但那任女鬼岁数面貌却哪有眼前这个貂蝉这般水嫩娇柔?只怕姿色上更是超出许多,但眉宇之间,他还是认得那任女鬼神韵,他甚至还看到那貂蝉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和困惑,看来这个宿身貂蝉体内的任女鬼还没有忘记自己,只是碍于司徒王允的面,不敢相认而已!
司徒王允对那貂蝉道:“汝可怜天下生灵乎?”
貂蝉惊道:“大人何出此言?”
司徒王允让貂蝉就座主位,叩头便拜,貂蝉惊得脸色发白,急忙起身伏于地下,也跟着跪拜,颤声道:“贱妾曾蒙大人恩养,训习歌舞,优礼相待,倘有用妾之处,贱妾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大人何需如此大礼,羞杀贱妾!”
吕布暗道,好你个任女鬼,都看到我,还故意装成这样,如果不是早知她的底细,恐怕也被骗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