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揭过了心头芥蒂,吕布和曹操两个人相谈甚欢,先是在天下事上各抒所见,曹操对吕布的见识之广博大为叹服,吕布对曹操的见解之深刻却是心服,往往只言片语,就恰到好处地点出人事关键,深得三昧。搞到后来,吕布不敢再多提国事,慢慢把话题带到家事乃及私话上,这一聊便是臭味相同,相遇恨晚,尤其吕布言及寻欢作乐的花样之多,不由得曹操不甘拜下风。
樽前共饮,剪灯夜话。不知不觉中,吕布和曹操两人都醉倒在了酒楼上,第二天醒来时,吕布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激灵地跳起身来,却把守在榻边的侍女吓了一跳。
“我在什么地方?”
侍女听到吕布发话,连忙答道:“此间乃是曹大人的私宅。昨晚将军喝醉后,我家大人便把您和随从带回家来安置。”
吕布一听,似乎曹操当时还比较清醒,居然还能指挥着人把自己搬到自己家里。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喝低度米酒的古人放倒,顿时大惭,再回忆当时喝的酒水,似乎度数比这个时代的正常值要高不少,具体度数虽然不明,但肯定比自己常喝的啤酒度数高出一大截,都快赶得上后世的低度白酒了。
“哈哈,奉先醒了。”人未到,笑先闻。曹操一脸得意地走进房中,看到吕布全无宿醉头痛的症状,不由奇道:“喝了我家出的九酝春酒,第二天睁开眼睛就能这么清醒的,奉先还是第一个!”
吕布顿时明白了自己拼酒落败的原因,敢情那酒水是曹家出品,那曹操平常喝得还能少了?自己不是败在酒量,而是败在适应性不如人上头啊!
哼哼,此仇不报非君子。吕布在肚里打定了主意,改天定要把后世的蒸馏酒鼓捣出来,叫对面的绝世jian雄好好头痛个一天两宿。至于现在,面子上当然要夸赞一下曹家的酒好,顺口拈来一诗为赠。
“近来逢酒便高歌,醉舞诗狂渐欲魔。五斗解酲犹恨少,十分飞盏未嫌多。
眼前仇敌都休问,身外功名一任他。死是等闲生也得。拟将何事奈吾何。”
曹操听了,先是鼓掌叫好,道是“兴会淋漓,意气旷达!”然后又说:“国事尚有可为,奉先不要轻言放弃。”把吕布小小地震了一把。
“这曹孟德实在敏锐,居然一过耳就听出了诗句中深藏的失落和不平气。”
继续和这盖世jian雄呆下去,吕布怕自己lou出破绽,借口要去同关羽会合,向曹操提出辞行。
曹操听了他的理由,面上却lou出一丝尴尬之色:“奉先,我来正是要告诉你。你那位结义大哥他……已经被下了天牢。”
“什么!”吕布丕然变色,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曹操见他发急,忙把缘由道来。原来关羽护送卢植到达洛阳时,黄门左丰跑来意图羞辱卢植,却被激怒的关羽用刀气斩破裤子,当众出了个大丑。狼狈地跑回去跟主子一哭诉,狗主人灵帝就下令把关羽和卢植一同押进天牢待罪候审。
吕布这才知道曹操为什么尴尬,刚对自己说国事尚可为,就搅出这么一桩破事,换谁都会觉得不kao谱。
吕布平了平心气,又问:“那我大哥手下那五百名校刀手现在何处?”
曹操答道:“关将军命他们回头找你。想是在路上错过了。”
吕布捶了下拳头,向曹操请求道:“孟德兄可有办法让我与大哥见上一面?”
曹操点头道:“这却不难。”转身便去帮他安排了。
待曹操去后,吕布又叫侍女把严雄找了来,吩咐他去打听左丰的相关情报,不要怕花钱。然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碾着后槽牙冷哼:“左~丰~哼哼!”
等到曹操和严雄先后带回消息,已经是华灯初上,前者告知吕布已经打通关节,明日便可往天牢探视关羽。后者搜集回来的情报却让吕布觉得有点棘手。因为那左丰原是个黄门令,虽然不及十常侍般大权在握,但也颇得汉灵帝欢心。以致于他虽在宫外置了宅邸,却很少回去。如果要打他的主意,就不得不试一试宫禁的深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