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变成了主席团秘书组和风纪部的争论。
我知道许欣桐这个女生人缘很好,很多人都会支持她,但遇上我这头倔狗就是不行,她找过我两次但都被我拒绝了。最后还是当时高三的学生会长陆晋之做的决定,折中改为6等,并说服了我们。
我因为无情的做法被学生会内外很多人攻讦,将我和冷月划为同类人。也就是在周末的晚上,我跑步出来在花坛那边坐着休息,一整个落魄的样子。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那个女孩穿着白色蓝纹的衬衫,黑色网格纱裙,在明亮的灯光下向我走来。
“你好啊宁文志。”
“哦,你好。怎么在这个时候碰见你了。”
“有些事情,出来就看见你了。”
“那真不好意思,我就先回宿舍了,再见。”我起身就要走。
许欣桐一愣:“我不是不想看见你,你等一下我有些话说。”
“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呵呵,我们又不是敌人,很多话可以说。”
她这一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十分幼稚。
我们坐在长椅上背靠花坛,路灯的强光穿过树叶照在我们身上。
“就是关于余夏的事情,我和她是同班同学,也很清楚她家里的情况,所以我想尽量保护她。”
“我都知道不用再说了,陆会长已经做出决定了。看起来是折中,但实际上是我输了。”
“你应该知道这种处罚是不会被通过的,不说有我们的阻拦还有这件事本身的特殊性质。”
“学生会本来就趋向庇护这些贫困同学,我知道。就算我理解也无法赞同,因为搞特殊化无法避免,我才更加不能让步。你想啊,如果天平只往一边倒,那作为基准的法律和正义都会发生改变。我倒不是特别强调平衡,但基准——叫正义也好,叫原则底线也好,发生再怎么特殊的事情都不应该动摇。”
······风吹影动,她的话也飘然进入我耳中。
“如果你是真的,那就继续坚持下去吧,不管被人怎么扭曲,都要坚持下去。”许欣桐端庄的坐在那里,语气平淡如常,在风中却显得如泣如诉。
“你要我坚持?”
“你也感受到了,整个世界都如洪水猛兽,无论善的恶的,都想将你拉向他们那边,随波逐流虽然很轻松,但会把人变得虚假。我的支持对你也毫无用处,只有靠你自己的力量。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我想,能始终相信自己的正义,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履行,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她微笑着站起来:“我会对你拭目以待的。另外,你有一点错了,你其实没有真的理解余夏的处境,我并不是在责备你,但如果你有了真正在乎的,想要保护的人,你就会明白了。”
······
我沉默的看向许欣桐,她正盯着远处的群山,晚霞映照出少女美丽的侧脸,粉红的薄唇微抿,她转头看我温柔的笑着。
“既然你对我说了实话,那也请听下我的坦白,现在我应该···应该可以对你说了。”
她看着我点点头。
“我们说的东西真的很理想化,从旁人来看多少有点假大空。但我想,肺腑之言也不过如此。”
“其实我当时骗了你,那种东西不过是一腔热血而说出来的,我想用仁义道德让我和你,以及其他人至少处在同一位置。”
“我的父母只是平凡的小市民,他们想让我考上华一将来出人头地,于是我拼命的学习,终于考上了。但我从这里感受到的,除了沉重的学习压力和精英式教育以外,还有一种围绕家世和成绩的鄙视链。不光是从那些纨绔子弟,你们也无法避免吧。”
“第一学期有次,因为运动服,我被一位大小姐嫌弃的要赶出去,这是明面的,此外学校组织的一些人有多护短也不必由我来说。”
“为了争口气我进入了学生会,但是我害怕你们不听我的,我啊,我就站在道德正义的制高点想要你们至少在这方面无法反驳我,为了不露马脚我也对自己严格要求,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