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时代的主流永远都是留给年轻人的。我们该去做自己擅长的了。”
无巧不成书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炼石成金,看着那张滑稽的、让人想笑的脸,那脸上的表情认真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和敷衍。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好像确实有些可笑。
他一直在争,在抢,在谋划,在算计,想要让蜉蝣成为一头巨鲸,让所有人都畏惧它的力量。
可是炼石成金说得对——时代的主流永远是留给年轻人的。
他一个老头子,操什么年轻人的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像是在把胸腔里积攒了多年的浊气全部排出去。
他的表情从阴郁、从茫然、从自我怀疑,一点一点地变得平静,像是一面被风吹皱了太久的湖面,终于风平浪静,露出了湖底从未被人注意过的底色。
他从系统背包中又摸出了一壶酒。拧开壶盖,将壶嘴对准嘴边,仰起头,连连饮下。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炼石成金看着那壶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那两条鲇鱼须一样的眉毛不停地抖动着,像是在给他的嘴巴打节拍。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无巧不成书的方向倾斜了过去,一只手臂已经悄悄地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像一个饥饿的人在抓一块悬在眼前的肉。
他不断地靠近,再靠近,就差用四条手臂一起扑上去,把那壶酒从无巧不成书手里夺下来,塞到自己嘴边。
那只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手指一开一合,像是一只被拴住的狗在拼命地朝着骨头够。
无巧不成书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样,自顾自地喝着。
酒壶里的酒很快就下去了一半,他这才停下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然后侧过头,将酒壶朝着炼石成金的方向一扔。
炼石成金眼疾手快,四只手臂同时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它。
他抱着酒壶的样子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满脸幸福。
将壶嘴凑到嘴边,嘬了两大口,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他也不擦,脸上浮现出一种陶醉的、忘乎所以的神情。
他喝完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一只手臂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看着无巧不成书,露出神秘和兴奋:
“我有个新项目,最终就落在这小子身上。不知道你想不想一起来试试?”
无巧不成书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躺在地上的韩昀一眼。
“什么项目?”
炼石成金嘿嘿笑了两声,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只手指了指韩昀,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无巧不成书,那个动作像是在说——你,我,他,我们三个,一起。
两个老头的目光同时集中在韩昀身上。
韩昀这时候动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