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很激烈。
险些让千机阁分裂。
如果不是从零开始在最后关头压住了局面,千机阁可能真的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变成一盘散沙。
但那些强硬手段,也坐实了从零开始“夺权”的说法。
很多人说,他早就想当这个阁主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韩昀失踪了,他正好顺水推舟,借着“维持秩序”的名义把权力抓到自己手里。
尤其是盛京城的主事被逼得远走他乡之后,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小唐和南秋就是在那时候找到从零开始的。
他们苦口婆心地劝他,劝他要温和一点,要有耐心一点,不要用太强硬的手段去推动事情。
他们说,千机阁不是一个机器,它是由人组成的,人是有感情的,你不能只靠命令和规矩去管人。
从零开始听了,但听得进去多少,谁也不知道。
劝诫不下之后,小唐和南秋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直接宣布脱离千机阁。
这个决定让从零开始很意外,也很受伤。
他想挽留他们,但他知道自己留不住。
所以他违反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放他们离开了。
小唐和南秋没有远走。
他们在海天城港口租下了一个小铺子,位置不错,靠近码头,每天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船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铺子不大,只有二十来平,但被他们收拾得很温馨。
两个人买了几艘游艇,租给那些想出海的玩家。偶
尔也接几个任务,带人出海做一些需要专业引导的副本或者探索任务。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自在。
他们时时刻刻关注着千机阁的动静。
公会里的朋友知道他们的心思,也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内部消息给他们。
每收到一条消息,小唐和南秋的眉头就会皱得更紧一些。
消息越来越不好。
这次蜉蝣和硬汉的决战即将来临,从零开始却发现自己手中可用的人寥寥无几。
曾经那些坚定支持他的人,那些在他看来最忠诚的拥趸,包括寂世悍匪在内,都开始流露出不满。
不是不忠诚,而是不认同。
他们开始质疑从零开始的判断,开始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开始在公开场合表达不同意见。
从零开始站在权力的中心,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于是,在赶来雪州之前,他亲自去了小唐他们的铺子。
那天,从零开始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衣服,没有带随从,没有提前通知,就那样一个人出现在了铺子的门口。
小唐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此时哪怕衣冠楚楚,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小唐和南秋看着从零开始的憔悴和无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万般不忍下,他们跟随而来。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从零开始的兢兢业业。
他几乎不睡觉,一天到晚都在处理各种事务,从公会的战略规划到分部的日常运营,事无巨细他都要过问。。
可是,他阻止不了局势的恶化。
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做了多少准备,局势就像一条失控的河流,朝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奔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