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把酒杯砸向侍应生的银托盘，水晶碰撞的巨响让最近的女宾惊叫出声。\"我期待你能在这里大展宏图。\"这句话被他念得像句诅咒，转身时昂贵的定制外套带倒了装饰花瓶。
布鲁斯的脸此刻精彩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着卡尔，接着像突然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去追曼德尔。
他那肥胖的身躯滑稽地扭动着，不断鞠躬时后颈的赘肉层层叠叠，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鬣狗。
当布鲁斯面色灰白地回来时，宴会厅已如退潮后的沙滩。
离开之际，贵妇们用扇子遮着窃窃私语，年轻绅士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所有嘉宾都离开后，命令的宴会厅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侍应生。
布鲁斯猛地扯开领结，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仿佛他撕扯的不是领结，而是仇人的喉咙。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卡尔！\"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你知不知道他掌握着整个星系的命脉？\"
声音因绝望而扭曲，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我会把你那点可怜的投资原封不动还给你，带着你的破铜烂铁滚回——\"
他话未说完，卡尔已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布鲁斯无法继续咆哮。
卡尔的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眼神却冷静得像是在评估一场棋局，他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布鲁斯，你的商业才华已经被无休止的应酬所掩盖。\"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侍应生们听见，\"我一直都很期待能看到你与其他商人和政客唇枪舌战，而不是战战兢兢地在温柔乡中堕落。\"
布鲁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嘶哑的字：\"滚……\"
直到回到酒店房间，艾琳娜才终于绷不住，猛地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她指着卡尔，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威斯克先生，你可真会演戏！\"
艾琳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下不仅丢了一个朋友，还惹恼了地头蛇曼特斯彻家族，我真担心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乌尔托！\"
卡尔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嘴角微微上扬：\"亲爱的，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赞美。\"
卡尔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这个布鲁斯不就是你给我的猎物吗？现在的结果，你还满意？\"
艾琳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即又恢复成慵懒的模样：\"满意？当然满意。\"
她歪着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不过，你真的不担心我们的安全吗？曼德尔可不是什么善茬。\"
卡尔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璀璨的灯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正因为担心，所以我们才要去警署备案。\"
艾琳娜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眯起眼睛。
\"我还有一个疑问。\"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你对曼德尔身边的女孩很熟悉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的眼睛总会不自觉转向她？\"
卡尔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转过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她叫邱心棠。\"
艾琳娜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她想起了某个夜晚，有人曾十分严肃地问过他一个问题：
\"你如何确定他是爱你，还是利用你呢？毕竟他曾经有一个难忘的过去，而且这是一段可以弥补的遗憾……\"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卡尔率先踏入浴室，指尖在门框边缘轻轻一掠，确认没有异常的电子干扰后，才向艾琳娜点头示意。
她紧随其后，反手锁上门，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狭小的空间里，卡尔抬手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哗啦啦的水声在瓷砖间回荡，形成天然的声障。他
低头调试着腕仪，全息投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