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庆文?”郑书记皱了皱眉,“哼,一个双手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日本人走狗?”还没等他说完,高桥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好了,你可以不回答这个没有用的问题,”高桥并不知道周红是在向郑书记询问孔庆文的真实身份。
周红淡淡一笑,“好了,郑华强先生,我已经没有问题了,你现在可以安心的享用你的最后一餐了。”郑书记微微闭上了眼睛,他绝不想吃日本人提供的一粒粮食。周红慢慢地走出了审讯室,她想的是尽快把这个情况通知给孔庆文,因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她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的男人身上了。
晚上十一点,南京协和医院孔庆文的病房里异常的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治疗**在输液管中的滴落声,孙瑰婷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孔庆文,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轻轻地被推开,刘丽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孙瑰婷转过身一看是丽英姐来了,立即站起来。
刘丽英示意孙瑰婷不要出声,她一步步的走向床边,她的心也随着脚步变得愈发沉重,那是一种心碎的沉重。从孙瑰婷的电话里,她已经知道孔庆文经历过了什么,可直到她亲眼见到孔庆文的时候,那种悲情才得以释放,眼泪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孙瑰婷压低了声音,“别难过了,丽英姐,他现在没事了,”她带着泪痕的目光笑了笑,“刚睡着,我出去了。”刘丽英慢慢地在孔庆文的身边坐下,她用一种充满柔情和关切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时间,就像输液器里滴落的药液一样,慢慢流逝,刘丽英关切地看了看药瓶中的**,随后就轻轻的为孔庆文掖了掖被角,这个轻柔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孔庆文。
他慢慢地睁开眼,浑身的疼痛再次袭来,他看到了她,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滴。刘丽英慢慢地俯下身子,斜靠在孔庆文的枕边,“感觉怎么样,好点儿的吗?”
孔庆文轻轻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眼前的女人,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给予了自己无穷的力量,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她,“你来了,”孔庆文轻声问道,所有的情感都融汇成这一句话,这句话宛如冰山上的那株雪莲,美丽而圣洁,没有一丝的瑕疵,这就是这对红色恋人的情感写照。
时间不解风情地流逝着,房间里孔庆文和刘丽英低声私语,连门外走廊上的孙瑰婷都能感到那种温情,孙瑰婷的眼泪再一次滑落,她为这一刻而欣慰,她默默地祝福着,祈福着。
这种温暖被一个人的脚步打断了,刘丽英隐约地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你怎么来了?”问话的是孙瑰婷。“我怎么不能来,”回答的是周红。这两个女人此刻都把对方当成了敌人,孙瑰婷是知道周红日本间谍的身份的,她把周红一直当成影佐祯昭和高桥之流,因此也就没有好气。而周红也知道,从孔庆文来到南京的第一天起,这个孙瑰婷就充当了监视的角色,在周红的眼里看来,孙瑰婷就是日本人派到孔庆文身边的暗探,当然也不会有好气。
就在两个女人夹枪带棍式的斗嘴中,孔庆文房间的门开了,刘丽英出现在了门口,“周小姐,孔庆文请你进去呢。”周红点了点头,进门前还不忘送给孙瑰婷一个充满敌意的目光。孙瑰婷无奈地看了看刘丽英,一脸的无奈。
周红在孔庆文的床边坐下,看着他伤的如此严重,她也关切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不应该这样对你的。”孔庆文苦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能来看我,”他的嘴里挤出了一句话,孔庆文意识到,周红半夜能来看自己,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周红突然意识到,目前的孔庆文已经无法去做什么了,她心里的那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着。不,为了能解救郑书记,必须要告诉他!孔庆文看出了她的犹豫,“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