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他已经安排了足够多的日本兵警卫,别说是孔庆文一个人,就算是一个连队也很难冲进房间。而且密室的房门是经过特殊加工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法打开,而钥匙只有栗林忠道一个人有。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密室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难道是栗林忠道将军回来了?他站起了身,可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滞住了,他看到了一个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孔庆文。
孔庆文慢慢地关上了房门,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人,从栗林忠道来到宪兵队的那一刻起,高桥的身影就消失了,只有一种可能,高桥亲自负责防御图的看守,在推开这扇密室大门之前,孔庆文就想到了密室里的情况,高桥一定就在里面。
两个人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了,高桥慢慢地拔出了军刀,对于他来说,他想的是用自己一个人的武力来征服眼前的孔庆文,“拔刀,”高桥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出。
“杀你,不用刀,”孔庆文也冷冷地回答。男人的对决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有的只是凛冽的攻势。高桥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五年前,他就曾经和孔庆文交过手,可是他败了,在孔庆文受伤在身的情报下败了,这对于一个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人而言,就是最大的耻辱,今天,他要用孔庆文的血洗刷耻辱。
孔庆文赤手空拳与他搏斗,他知道,丝毫的疏忽将带来的后果,高桥的刀法他是领教过的,但是现在,无论对手有多么的强大,孔庆文必须要面对,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很多。高桥恨不得一刀一劈死孔庆文,他手中的刀一刀紧似一刀,一招恨似一招,孔庆文的赤手空拳对他就是一次最大的侮辱,但刀刀的落空让他愈发的急躁。这也正是孔庆文所希望的,他要的就是激起高桥的愤怒,只有让高桥的愤怒战胜理智,他的刀法才会乱,孔庆文才有致胜的机会。
时间就在高桥的刀尖中流逝,高桥的急躁已经达到了顶峰,就在孔庆文闪过他的又一刀后,他顺势回手砍向了孔庆文的头,在高桥看来,孔庆文绝难避开自己的这一刀,孔庆文并没有躲闪,他等这就是这一刀,他只是把头稍稍一偏,高桥的刀刃随即就落在了他的右肩上,孔庆文的双手一把就抓住了刀刃,那是一种死命相搏,鲜血顿时浸红了孔庆文的右肩,他死死抓住刀刃的双手也在滴血,两个人四目相对,孔庆文的鲜血让高桥感到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狂妄,“去死!”高桥的手上灌入了最大的力气,在这种大礼的压迫下,孔庆文的身型向后快速退去,高桥紧逼而上,砰的一声,孔庆文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墙壁,他的身后就是那幅地图。
高桥似乎看到了胜利,他的手上不断地加力,从孔庆文肩头涌出的鲜血让他一种莫名的兴奋,他甚至听到了刀刃摩擦孔庆文骨头的声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孔庆文突然撤回了双手,左手的手指风驰电掣般戳向近在咫尺的高桥的双眼,突然的招数让高桥猝不及防,他立即就感到了双眼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手一松,身子猛然向后退去,还没等他把手捂住眼睛,他就感到自己手里的刀已经被夺去了,他心中暗念不好,他刚准备大声喊叫,他的胸口就感到了一热,痛苦的他低下了头,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刀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他慢慢地抬起手想去抓住刀刃,可孔庆文的手上又一用力,整个刀刃插穿了高桥的身体,直没刀柄,“你……你……赢了,”随着高桥的最后一句话,孔庆文猛然抽出了军刀,一股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了孔庆文的脸上,也溅在了那幅防御图上,孔庆文的目光中充满了正义的凛然。
高桥的身形倒地,孔庆文长出一口气,不能有丝毫的停歇,后面的任务将更加的艰巨。他迅速收起了御图,贴身塞进衣服里,临出门前,他把密室的钥匙扔在了高桥的尸体上,他走出了密室,猛然拉上了密室的房门。